他不怎么跟傅芠说工作上的事,但傅芠也不用他说。
二十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就够了。
傅芠四十六了,在警卫师医院当副院长,少校军衔。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黑,梳着两条辫子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脸上添了几道细纹,眼角最多,但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从容的味道。
这些年在医院坐诊、带学生,医术越来越精,在师里威望很高,上下都服她。
私下里她和李㓦圣各忙各的,只要回到家,两人就黏在一起,比年轻时候更甚。
特别是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平时只有忠伯和他们三人,偌大的院子安安静静的,反倒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李㓦圣现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得对你好。老伴老伴,到老了只有咱们俩相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玩笑,不过傅芠听得出里头的分量。
她有时候会笑他“老不正经”,有时候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枣树上的蝉鸣,听着忠伯在灶房里哼老调子。
几十年了,从禹县到北京,从窑洞到四合院,风风雨雨的,走到今天,不容易。
安儿和宁儿住在筒子楼里,除了房子小,一切也算安稳。
安儿在国防科委给首长当专职技术秘书,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半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养蜂夹道。
宁儿在总政保卫部,干的虽然是文职,也是经常加班,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宁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周讷。
名字是安儿起的,翻了两天词典,最后定了这个“讷”字——出自《论语·里仁》,“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安儿把这话给李佰圣解释的时候,他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嘀咕,这个儿子平时话就少,给外孙又取个“讷”字,这是怕家里太安静了?
周讷生下来七斤六两,哭声响亮,把产房外的安儿吓得脸都白了。
宁儿被推出来的时候,安儿第一句话不是“儿子怎么样”,而是“你疼不疼”。
护士在旁边笑得不行,宁儿虚弱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
周启明和苏晴得了孙子,高兴得不得了。
特别是家里的老太太得了重孙子,整天“乖宝”、“乖宝”地叫,宝贝得跟个啥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