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上来的时候是真的会动手。
特别是这次这么大的事......他们瞒着老两口.......
宁儿不敢往下想了。
到了单位,安儿把自行车锁在楼下的车棚里,拉着宁儿去了办公楼。
楼梯间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壁和磨损的水泥台阶。
“哥,壮壮那边,会不会有事?”宁儿在他身后问。
安儿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有事也是他自找的。”
宁儿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了。
她心里头乱得很——既心疼思北,又担心壮壮,还怕她和她哥这边过不了关。
但最让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是她哥刚才那句“半死肯定有”。
三楼到了。
安儿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宁儿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角有一张行军床,是他加班时睡的。
安儿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
他拨号的时候手很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宁儿注意到,他拨完号等接通的时候,另一只手攥着电话线,攥得很紧。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那边喂了一声,声音迷迷糊糊的,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
“我是周念安。给我接河南......”
安儿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
两天后,正房的书房里,灯很亮。
不是平时那种昏黄的、让人犯困的亮,是李㓦圣特意把桌上的台灯拧到了最亮,亮得刺眼,亮得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无处躲藏。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两排书架。
墙上挂着一张地图,是北京军区的防务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李㓦圣和傅芠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地上跪着四个人。
壮壮跪在最前面,上身赤裸,脊背上的皮带印一道一道的,红的发紫,有的已经破了皮,渗出血珠来。
他的头低着,肩膀很宽,此刻微微缩着,像一头被驯服了的野兽,浑身上下那股子野性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最底下。
安儿跪在他旁边偏后的位置,白衬衣的背上也有几道血痕,比壮壮少一些,但也不轻。
他的衬衣被血粘在了背上,有一道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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