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往车里瞟了几眼。
然而这车的车膜颜色太深了,我看不太清,只能隐约看到有几个人坐在车里抽烟。
这时,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烟头的光亮微微晃动了一下。
好敏锐的观察力!
车里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害怕暴露,也没停留,装作系好鞋带后直接走进了对面的一间破旧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火柴和一瓶矿泉水。
“老板,槐树里那红大门,最近是不是常有外人来?”我一边付钱,一边随口问道。
小卖部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小伙子,外地来的吧?听我一句劝,少打听,早点回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拎着水走出了店。
看来这附近的人对这个邪性的地方也有几分风闻。
出来之后,我没再去看那辆桑塔纳,而是转身钻进了槐树里更深处的错综巷弄。
作为一名入殓师,我对死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如果这院子里真的挖了心、剥了皮,那地底下的排水管道里,一定会留下洗不掉的血腥味和怨气。
也许能找到一点别的线索。
绕到了红大门院子的后方,我蹲下身,在一处长满青苔的下水道口停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划着之后,我把火苗凑近下水道口的缝隙,屏住呼吸。
火苗没有熄灭,反而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火星子噼啪乱响。
“好重的尸油味。”我低声呢喃。
这味道不是那种腐烂的臭,而是一种奇怪的腥气。
这是大批量处理尸体,并且用秘法提取尸油后才会留下的残留物。
看来槐爷在这儿干的勾当,比金万两说的还要大。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后墙的一棵老槐树上。
这树长得极茂盛,枝繁叶茂,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在民间说法里,槐树本就是“鬼木”,而这这种阴气极重的风水格局中,长的这么大的槐树,其扎根的位置一定有点说法的。
我正打算踩着废墟爬上墙头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一片落叶落地。
我没回头,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袖口里的柳叶刀,声音平静:“朋友,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巷子里却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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