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血在伤口里变成透明。
有人夺走了影子,于是数千具身躯在地上同时失去自己的轮廓,只剩一片什么也抓不住的黑。
有人以伤为粮,他每挨一击,伤口就开得更大一分,大到最后那道口子里探出另一只手。
有人以呼吸划界,他深吸一口气,百里之内空气尽归他所有,其余人胸腔里空空如也。
圣者本可不呼吸,可“吸”这个动作被人硬生生夺走时,连不呼吸都要用力。
于是,死亡开始排队。
很快的,就有圣者撑不住倒下了。
九大道院一位银发圣者被三人合围,他的护体光幕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塌下去,最后一刻他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天上开始落东西,不是雨,是碎片。
慢慢的,有人在半空停住,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露出极困惑的神情。
有人仍在狂笑,笑声却越来越空,因为周围已经没人听他笑了。
混战太乱了,大战到最后,都不是以阵营的方式,而是各自为战。
好像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敌人。
这时候,所有的圣者都杀红眼了。
一些圣者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但根本停不下来了。
因为你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所杀。
就这样,圣者接连陨落。
天空之中不断有圣者的法则碎片坠落,也有圣者的血肉横飞。
圣者的数量不断地减少,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王野看到这一幕,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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