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已经动了刑。”
“老吴招了吗?”
“还没。”赵四摇摇头,“老吴是条硬骨头,鞭子抽断了三根,一个字不说。但统领说了,今天要是再问不出来,就上烙铁。”
沈砚之的心一紧:“赵副将,老吴是我的人,您得救他。”
“救?”赵四冷笑,“沈先生,你知道这事多严重吗?私藏关城防务图,形同谋反!按律当斩,甚至要株连九族!我能怎么办?去跟统领说,这人是我朋友,放了他?”
“我知道让您为难。”沈砚之说,“但老吴要是死了,对我们都不利。他知道的事太多。”
“那你说怎么办?”
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炕桌上。布包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赵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沈先生,你这是……”
“一点心意。”沈砚之说,“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赵四盯着金条,喉结动了动。他虽然是副将,但军饷微薄,还经常被克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十根金条,够他花好几年了。
“沈先生,”他把金条放回布包,声音缓和了些,“不是我不帮你。老吴是统领亲自抓的,我要是去说情,反而惹人怀疑。”
“不用您说情。”沈砚之道,“您只需要……让老吴‘病’一场。”
“病?”
“对。”沈砚之压低声音,“牢里阴冷潮湿,犯人感个风寒,发个高烧,很正常吧?到时候您跟统领说,这人眼看要不行了,不如先找个大夫看看,别死在牢里,不好交代。”
赵四明白了:“你是想……”
“我认识一个大夫,会配一种药,吃了能让人高烧不退,看起来像重病,其实不伤身。”沈砚之说,“只要能把老吴弄出牢房,我就有办法救他。”
赵四沉吟片刻:“这事……风险太大。”
“风险大,回报也大。”沈砚之盯着他,“赵副将,腊月十五的事,您应该心里有数。到时候,整个山海关都要变天。您现在帮我们,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四的脸色变了变。腊月十五,南门会开一条缝——这事沈砚之早就跟他说过。他当时答应了,但心里一直打鼓。毕竟这是去造政府的反,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可现在,看着桌上的金条,再想想沈砚之说的“十倍”,他的心又活了。
乱世,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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