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着妹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他想起了父亲沈仲山,那个在他十岁时,因参与反清密谋事泄,被凌迟处死于菜市口的汉子。临刑前,父亲隔着木笼,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喊:“砚之,记住!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爹等着看!”
这一等,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隐姓埋名,二十年蛰伏等待,二十年暗中积蓄。他从一个懵懂孩童,成长为可以扛起一方旗帜的汉子。而当年襁褓中的妹妹,也已出落得足以独当一面。
“父亲在天之灵,会为我们骄傲的。”沈砚之低声道。
沈若薇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却努力笑着:“哥,我们会成功的,对吗?”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联络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纵有万难,也必踏平它!”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瞬间抚平了沈若薇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嗯!”沈若薇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是约定的紧急信号!
沈砚之脸色一变,示意沈若薇噤声,自己快步走到门后,沉声问:“谁?”
“沈先生,是我,老柴头。”门外传来一个苍老急促的声音,是负责在城门附近望风的更夫柴老汉。
沈砚之拉开门闩。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柴老汉裹着破旧的羊皮袄,脸色冻得青白,气喘吁吁。
“出什么事了?”沈砚之将他让进来,迅速关上门。
“沈先生,不好了!”柴老汉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雪,急声道,“我刚从南门那边过来,看见……看见一队骑兵,打着新军的旗号,约莫二三十骑,顶着大风雪从南边官道上来了!领头的军官直接去了守备衙门!胡彪那狗官亲自到门口迎接的!”
“新军骑兵?”沈砚之心头一凛。武昌首义的消息传来后,清廷从各地调兵镇压,直隶、山东的新军也有调动。难道,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巧合?
“看清楚旗号了吗?是哪一部分的?”徐先生不知何时也折返回来,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柴老汉摇头:“天黑雪大,看不清具体字号,但肯定是新军,穿戴装备错不了。那军官年纪不大,骑术极好,马也是好马。”
沈砚之与徐先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计划尚未发动,若此时引来清廷警觉,加强戒备,甚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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