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心头一沉,但手上的动作更快!他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死亡!唯有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才有一线生机!城外,赵铁柱联络好的数十名乡勇,应该已经潜伏在护城河对岸的树林里,只等信号!
“铛!”第二刀劈下,榫卯裂缝扩大!
城楼上的清兵见下面几人悍不畏死,一心破坏城门,也急了。几个悍勇的,竟直接顺着阶梯往下冲,挺着长枪就要来捅刺沈砚之!
赵铁柱见状,怒吼一声,挥刀迎上!刀光枪影瞬间交织在一起!赵铁柱力大刀沉,但对方人多,又是在狭窄的阶梯上,一时间竟被缠住,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衣!
刘四的飞刀已经耗尽,他拔出匕首,如同猿猴般从藏身处跃出,扑向那些试图攻击沈砚之侧翼的清兵,用灵活的身法和狠辣的招式,勉强拖住几人。但他也险象环生,左臂被一支流矢擦过,皮开肉绽。
情势危急到了极点!沈砚之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能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脚步声!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专注,死死盯着那处榫卯。
“给我——开!”他嘶声咆哮,凝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双手握刀,朝着那裂缝,用尽平生力气,第三次狠狠劈下!
“咔嚓——嘣!”
一声脆响!那处关键的榫卯终于彻底崩断!绞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锁死的机括松动了!
沈砚之顾不得虎口剧痛和发麻的双臂,丢掉短刀,双手抓住绞盘的一根横杆,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转动起来!
“吱呀呀——轰隆隆——”
沉重的铁链被绞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头顶传来巨大的、仿佛地动山摇般的轰鸣——那是控制城门上方千斤闸的机关开始运转!与此同时,城外护城河上,那座巨大的包铁木吊桥,也开始缓缓放下!
城门,正在打开!吊桥,正在落下!
“成了!少爷成了!”赵铁柱狂喜大吼,身上又添了两处枪伤也浑不在意,砍刀挥舞得更猛,竟将面前两个清兵逼得连连后退!
城楼上的清军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旦城门洞开,吊桥放下,城外若有接应,后果不堪设想!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放千斤闸!快放千斤闸!堵死城门!弓箭手!火铳手!给我往死里打!绝不能让吊桥完全放下!”
更多的箭矢和铅弹如同泼雨般倾泻而下!几个操作绞盘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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