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章程了?咱们这些人,加上能拉起来的乡勇青壮,拢共也就三千挂零,还分散在各乡各堡。守关的旗营绿营,还有那新调来的巡防营,加起来得有四五千,枪炮也比咱们强。硬碰硬,难。”
沈砚之点了点头,王老栓说的是实情。山海关作为京畿锁钥,驻军向来不少。虽然武昌起义后,人心惶惶,驻军的战斗意志和忠诚度都成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正面对抗,胜算渺茫。
“所以,不能硬碰硬。”沈砚之的手指在桌上摊开的一张简陋的关城布防草图上游走,“我们要的是‘夺关’,不是‘攻城’。山海关城池坚固,强攻是下下策。我们要的,是出其不意,以快打慢,在朝廷和守军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控制关城要害。”
程振邦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着光:“砚之哥的意思是……内应?”
“不错。”沈砚之的手指停在了草图上几个关键位置——东门、西门、北门、以及城中心的鼓楼和军械库,“这些地方,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尤其是东门,‘天下第一关’的匾额挂在那里,拿下它,意义重大。”
他看向赵铁头和王老栓:“赵叔,你手下那些在码头、货栈、车马行干活的弟兄,还有王叔你联络的那些守城兵丁里有交情、或者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愿意铤而走险的,就是我们的内应种子。不需要太多,每个关键位置,有那么三五个可靠、敢拼、熟悉情况的人,到时候趁乱打开城门,或者制造混乱,接应大队入城,就够了。”
赵铁头一拍大腿:“这个包在我身上!码头上扛大包的,车马行赶大车的,多是苦哈哈,早他妈受够了旗人老爷和狗官的气!只要给句准话,豁出命去干!”
王老栓沉吟道:“守城兵丁里,绿营和巡防营的汉人居多,饷银拖欠是常事,怨气不小。有几个小头目,跟我沾亲带故,也透露出对时局不满的意思。可以试试接触,但不能把宝全压在他们身上,这些人,墙头草的多。”
“王叔考虑得周全。”沈砚之赞许道,“接触要隐秘,以利诱、以情动,但核心行动计划,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振邦,”他转向程振邦,“你从保定带回来的那几个同学,还有你在新军里发展的关系,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位?我们需要懂新式操典、会摆弄新式枪炮的人。”
程振邦立刻答道:“最迟后天,能到五个,都是铁了心要革命的。他们有些在附近的新军驻地有熟人,可以想办法再拉拢一些对清廷不满的下级军官和士兵。枪炮的话……城里军械库看守不算严,如果能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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