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重重抱拳,压低声音却无比坚定地应道:“同生共死!务必成功!”
“好!”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各自回去,依计行事。记住,从现在起到明天晚上,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举一动,都要万分小心。若无必要,不再碰面。一切,等明晚子时,东门火起!”
众人再次点头,然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和间隔,悄无声息地依次离开柴房地窖,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在沈家老宅,也消失在临榆县城表面沉闷、内里却已暗流汹涌的午后时光里。
地窖里只剩下沈砚之和程振邦。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砚之哥,”程振邦看着沈砚之,忽然问道,“你说,多隆阿他们,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走到地窖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陶土水罐。他拿起旁边的粗瓷碗,舀了半碗凉水,慢慢喝着。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也许有,也许没有。”他放下碗,目光幽深,“朝廷不是傻子,武昌事起,天下震动,山海关这样的地方,岂会不防?暗探、眼线,必然比平时多了数倍。我们这些日子的活动,不可能全无痕迹。多隆阿或许听到了些风声,或许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所以才会大张旗鼓地办寿宴,既是为了稳住人心,显示镇定,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想把潜在的不安定因素引出来,或者观察各方的反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但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他低估了人心思变的程度,以为靠一场酒宴、一点恩惠,就能稳住局面。第二,他高估了自己对军队的控制力,也高估了手下那些官吏军官对他的忠诚。乱世将至,大厦将倾,最先想到的,往往是给自己找条后路,而不是替将倒的大厦陪葬。”
程振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内部,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此大规模、多方人员的秘密串联,难保不会出一两个软骨头或者别有用心者。
沈砚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几分:“当然有可能。所以,我们才要分散联络,单线传递。所以,我才把最核心的突袭军械库和打开城门任务,交给振邦你和孙哨官这样经过考验、或者利益攸关的人。至于其他人……”
他走到地窖入口,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嘈杂。
“至于其他人,包括赵叔、王叔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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