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额尔泰对面坐下。
“聊什么?”
“聊你们赢不了。”额尔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以为占了山海关,就万事大吉了?京城已经调了毅军,三天内就到。你们这点人,守不住的。”
沈砚之不动声色:“守不守得住,试试才知道。”
额尔泰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很像你父亲。当年你父亲在的时候,我就知道,沈家早晚要反。可惜啊,他没等到这一天。”
“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额尔泰又倒了杯酒,“当年他任山海关总兵,我是副将。我们...是朋友。”
沈砚之愣住了。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但他太耿直,不懂变通。”额尔泰摇摇头,“得罪了权贵,被罢了官。我劝他低头,他不肯。后来他回了老家,我们也就断了联系。但我一直关注着沈家,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走他的路。”
沈砚之沉默片刻:“那你为什么还守城?”
“因为我是朝廷的官。”额尔泰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我的本分。但我故意把南门的布防图泄露给了你的人,又调走了东门的守军——不然你以为,你们能这么轻易破城?”
沈砚之恍然大悟。原来南门增兵是幌子,东门内应失踪也是故意的。额尔泰在用他的方式,成全沈家的起义。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之问。
“因为我觉得,你父亲是对的。”额尔泰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浓雾开始消散。“这个大清朝,确实该亡了。但我老了,没勇气反抗。你能站出来,我很欣慰。”
他转过身,看着沈砚之:“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山海关,你们守不住。趁毅军还没到,带着你的人,南下吧。去南方,那里才是革命的大本营。”
沈砚之摇头:“我们不能走。山海关是北方门户,我们在这里起义,就是要告诉全天下,北方人也反了。如果我们一打就跑,那还有什么意义?”
额尔泰叹了口气:“固执,跟你父亲一样固执。罢了,人各有志。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沈砚之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帮我们稳定局势。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放你走。”
额尔泰笑了:“放我走?你不怕我带着毅军杀回来?”
“你不会。”沈砚之说,“你说过,你觉得我父亲是对的。”
额尔泰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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