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骑兵不多,不到两百,在两翼游弋。步兵排了三个方阵,中间那个最厚实,扛着云梯和撞木。后面……他娘的,真有炮!四门,看规制像是老旧的劈山炮,但拉近了轰城墙,也够呛。”
沈砚之接过望远镜,冰冷的黄铜镜筒触手生寒。他调整焦距,望向风雪中那一片缓缓逼近的黑色潮水。旗帜在风中狂舞,勉强能辨认出“永平”、“协镇”等字样。步兵方阵虽然行进在泥泞雪地里,队形却保持得相对严整,显然不是那种毫无训练的乌合之众。那四门用骡马拉着的火炮,炮口黑洞洞地指着关城方向,确实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在等。”沈砚之放下望远镜,声音冷静,“等炮位架好,等步兵进入冲锋距离。也想看看咱们的虚实。”
“咱们的火药够吗?轰天雷(土地雷)埋了多少?”程振邦问。起事时缴获和这几日加紧赶制的火器,是他们守城的重要依仗。
“东面城墙下,三十步到八十步之间,埋了四十七颗。但雪太厚,效果可能会打折扣。火药……省着点用,够支撑两个时辰的激烈交战。”沈砚之语速很快,“不能让他们从容架炮。程大哥,你的骑兵,能出城冲一阵吗?不用硬拼,骚扰他们的炮队和两翼,打乱他们的节奏,把步兵方阵逼得紧凑些,给咱们的轰天雷创造机会。”
程振邦眯着眼估量了一下距离和雪地状况,咬咬牙:“雪地不利于骑兵展开,但冲他娘的炮队和侧翼,问题不大!老子带两百骑出去!不过,城门开关……”
“我亲自在城楼指挥。你见机行事,以号炮为令,我说退,你必须立刻退回,不可恋战!”沈砚之盯着他,眼神不容置疑。
“明白!”程振邦重重点头,转身快步下了城墙,去集结他的骑兵。
沈砚之登上箭楼二层。这里视野更好,能将整个东城墙外的战场尽收眼底。寒风从箭窗灌入,冰冷刺骨。他摘下帽子,任由风吹乱头发,目光死死锁住城下清军的动向。
清军果然在距离城墙约一里处停了下来,开始整顿队形。中军旗帜移动,号角声隐隐传来。步兵方阵开始向前缓缓推进,踩得积雪吱嘎作响。那四门火炮被推到更前方,炮手们开始忙碌地铲开积雪,修筑简易的发射阵地。
不能再等了。
沈砚之从箭窗探出身子,对下面城墙上传令的亲兵打了个手势。亲兵立刻举起一面红色的小旗,用力挥舞。
“咚!咚!咚!”
设置在城墙各处的三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低沉雄浑的鼓声穿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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