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插进腰带里,“我先上。等我到顶,放下绳子,你们再上。记住,一次最多上两个人,动作要轻,不能出声。”
“砚之,太危险了!”李铁柱抓住他的胳膊,“让我先上吧,我力气大——”
“力气大没用,得会看路。”沈砚之推开他的手,眼神平静,“我父亲教过我,这种冰壁,哪里能落脚,哪里是虚的,要看冰的颜色,听声音。你们不懂,上去就是送死。”
他不再多说,把绳子的一头系在腰间,另一头交给李铁柱。然后,他走到崖壁前,伸出手,摸了摸冰面。很滑,冻得像铁。他深吸一口气,从腰带上拔出一根铁钎,用力凿进冰里。
“铛!”
清脆的响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引来清军的巡逻队。但风声掩盖了一切。
铁钎凿进去三寸,稳了。沈砚之试了试,能承重。他踩上草鞋,鞋底的铁刺扎进冰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然后,他拔出第二根铁钎,向上,凿进更高的位置。
就这样,一钎,一步,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攀爬。
风雪更大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手指很快冻得麻木,握不住铁钎,他就用牙齿咬着手套脱下来,呵几口热气,再戴上。有几次,脚下滑了,身体悬空,全靠腰间的绳子和手里的铁钎挂着。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拽着绳子,手心全是汗。
一个时辰,沈砚之只爬了不到三十米。但他的动作越来越稳,节奏越来越快。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耳边没有风声,没有雪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铁钎凿进冰面的声音。眼前没有绝壁,只有父亲当年带他走过的,那条隐藏在冰雪下的、只有鹰才知道的路。
记忆像潮水,涌上来。那年他十三岁,父亲带他进山采药,说是要教他认几种治伤的草药。他们爬的就是这座山,走的也是这条路。父亲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像山一样可靠。
“砚之,你看,那是鹰嘴岩。”父亲指着山顶那块突出的巨石,“像不像老鹰的嘴?”
“像!爹,我们能爬上去吗?”
“能,但很危险。这条路,叫‘鹰道’,只有最勇敢的鹰,才能飞过去。人要想走,就得比鹰更勇敢,更小心。”
“那爹走过吗?”
“走过。当年打老毛子,被围在山里,就是从这里爬出去,搬的救兵。”
“爹真厉害!”
“不是爹厉害,是没得选。有时候,人到了绝境,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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