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的“护国军第二营”,由沈砚之亲自指挥,防备追兵,处理掉队者。
“记住,”程振邦站在队伍前,声音嘶哑但有力,“咱们不是逃难,是转移!是有组织的军事行动!路上,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听话的,乱跑的,军法处置!”
没人反对。这个时候,纪律就是生命。
“出发!”
程振邦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最前面的骑兵率先出城,接着是步兵,然后是百姓的长队。独轮车吱呀作响,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呵斥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在寒风里传得很远。
沈砚之站在城门口,看着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慢慢蠕动出城,消失在官道的拐弯处。他最后一个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山海关的城门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城楼上,那面五色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里,还有两万多人没有走,他们站在街边,站在门口,目送着这支离乡的队伍。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送别,只有沉默,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沈砚之勒转马头,不再回头。
队伍走得很慢。五千多人,拖家带口,辎重繁多,一天能走三十里就是极限。第一天,还算顺利。出了山海关,沿着官道向南,沿途的村庄早就空了——清军要来剿匪的消息早就传开,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傍晚,队伍在一个叫“黑山堡”的废弃驿站扎营。驿站很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大多数人只能在野地里露宿。程振邦安排人砍柴生火,煮了大锅的稀粥——米是走前从城里带出来的,不多,每人只能分到小半碗,但至少是热的。
沈砚之没有喝粥。他带着几个老兵,在营地周围巡视。天完全黑下来后,风更大了,吹得火堆忽明忽灭。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孩子的哭声和伤员的**,在寒风里断断续续。
“砚之,你去歇会儿吧。”程振邦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明天还得赶路。”
沈砚之接过窝头,咬了一口,又冷又硬,像石头。但他还是慢慢地嚼着,咽下去。
“探子回来了吗?”他问。
“回来了。”程振邦的脸色不太好看,“清军有动静。穆尔泰果然没追咱们,但他派人通知了沿途的州县,说咱们是‘叛军’,‘流寇’,让各地守军拦截。前面五十里,是抚宁县。知县已经关了城门,调了民团上城墙,看样子是要打。”
抚宁县。沈砚之记得这个地方,是个小县城,城墙不高,但守军有几百人,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