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更没想到东罗城还有反击之力。
“大人,怎么办?要派主力上去吗?”副将急问。
左冠廷脸色变幻。他手中还有三千主力,但如果全部压上,万一主关城再从其他方向出击……
正犹豫间,战场形势又变。
东罗城南面,忽然烟尘大起。一队人马从南翼城方向杀来,约五百人,打着起义军的旗帜,直扑清军后阵!
“南翼城的守军也出动了!”副将惊呼。
左冠廷终于意识到中计了。
沈砚之分兵五城,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互为诱饵和奇兵。东罗城是诱饵,吸引清军主力围攻;主关城和南翼城是奇兵,关键时刻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撤!鸣金收兵!”左冠廷当机立断。
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正在苦战的清军如蒙大赦,纷纷后撤。但被沈砚之骑兵缠住的那部分,却没那么容易脱身。
骑兵追着溃兵砍杀,一直追出两里地,直到清军主力弓箭手放箭掩护,才勒马回城。
这一仗,从午时打到申时,历时三个时辰。
清军伤亡超过八百,其中阵亡近五百,伤三百余。东罗城守军伤亡二百七十余人,其中阵亡九十多人,几乎是守军的十分之一。
夕阳西下,战场一片狼藉。
雪地上到处是尸体、血迹、破碎的兵器、燃烧的云梯残骸。寒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沈砚之勒马立于东罗城外,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收敛遗体。
程振邦从城内走出,满脸烟尘血污,但眼睛发亮:“砚之,你这招真绝!左冠廷那小子肯定气炸了。”
“损失如何?”沈砚之问。
“阵亡九十三,伤一百八十多。”程振邦声音低沉下来,“都是好兄弟。”
沈砚之沉默片刻:“把阵亡弟兄的名单记好,抚恤加倍。伤兵全部送到主关城医治。”
“明白。”程振邦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带来的骑兵……”
“是主关城最后的机动力量。”沈砚之道,“我不能久留,马上要回去。东罗城还能守吗?”
“能!”程振邦拍胸脯,“经过这一仗,弟兄们士气正旺。而且清军今天吃了大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强攻。”
“不要大意。”沈砚之望向清军撤退的方向,“左冠廷不是福海,他今天虽然败了,但主力未损。我估计,他会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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