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个空当,沈砚之转身,纵身跳下了断崖。
“他跳崖了!”有清兵喊。
王把总冲到崖边,用手电往下照。下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崖壁的呜呜声,像鬼哭。
“这么高,跳下去肯定死了。”一个清兵说。
王把总脸色阴沉,他不能确定沈砚之死没死。但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生存的希望渺茫。
“走,回去!”他挥了挥手,“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让他全家陪葬!”
清兵们噤若寒蝉,跟着王把总,匆匆离开了乱葬岗。
崖下,沈砚之挂在一棵从崖缝里长出来的松树上。他跳崖的时候,看准了这棵树,但下坠的力道太大,树枝折断了好几根,他的左臂撞在崖壁上,一阵剧痛,可能骨折了。
他咬着牙,忍着痛,顺着树干慢慢往下滑。好在崖壁不算陡,有很多突出的石头和树根,他一点一点,终于滑到了崖底。
崖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布满了碎石。沈砚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疼得钻心,额头也磕破了,血糊了一脸。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清军内部腐败,军官倒卖军火。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
沈砚之挣扎着坐起来,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左臂。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和王铁柱、李小武约定的地点走去。
夜还深,路还长。
但希望,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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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城西那处荒废的宅子里。
程振邦、王铁柱、李小武焦急地等待着。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沈砚之还没回来。程振邦坐立不安,几次想出去找,都被王铁柱拉住了。
“再等等,沈大哥机灵,不会有事的。”
“可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三人立刻握紧了枪,躲到门后。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砚之!”程振邦一眼就认出来,冲上去扶住他。
沈砚之脸色苍白,左臂用布条吊着,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依然明亮。
“我没事。”他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铁柱,小武,你们那边怎么样?”
“看清了,”王铁柱说,“军火库院墙东北角有棵老榆树,树枝伸进院里,能借力。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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