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人,实际上早年曾加入同盟会,是沈砚之父亲的老友。这五年来,沈砚之能在山海关立足,多亏了赵秉钧的暗中支持。
赵家的宅子在关城西街,是三进的大院,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但此刻夜深,大门紧闭,只有门檐下两盏灯笼在风雪中摇晃。
沈砚之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宅子后墙。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枝桠伸进院里。他抓住树枝,几下攀上墙头,翻身跳进院里。
落地时很轻,像猫一样。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落地的簌簌声。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书房。
书房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在伏案书写。
沈砚之轻轻叩窗,三长两短。
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窗子打开一条缝。赵秉钧的脸露出来,看见沈砚之,先是一惊,随即压低声音:“快进来!”
沈砚之闪身进屋,赵秉钧立刻关窗,拉上窗帘。
书房里烧着炭盆,很暖和。赵秉钧穿着家常的棉袍,戴着老花镜,书桌上摊着账本,但他显然心不在焉,墨都干了。
“砚之,你怎么回来了?”赵秉钧急切地问,“不是说要过几天才……”
“计划有变。”沈砚之打断他,言简意赅,“起义提前到明晚子时。清廷已经知道消息,从奉天、锦州调了援兵,最迟后天就到。我们必须赶在援兵抵达前拿下关城。”
赵秉钧脸色一变:“这么快?乡勇们都通知了吗?武器都分发了吗?”
“还没有。我刚从天津赶回来。”沈砚之说,“子明叔,现在需要你帮忙。第一,立刻通知所有可靠的人,明晚子时,在老地方集合。第二,把藏在你仓库里的武器弹药,连夜运到指定地点。第三,明晚纳钦在总兵府宴客,你想办法弄到请柬,我要混进去。”
赵秉钧眉头紧锁,在书房里踱步。炭盆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暗不定。
“通知人、运武器,都好办。但请柬……”他停下脚步,“纳钦这次宴请,只请城中士绅和军官,请柬三天前就发出去了,每张请柬都有编号,对得上人名才能进去。临时弄一张,恐怕……”
“必须弄到。”沈砚之语气坚决,“我得到消息,明晚宴会上,纳钦会宣布全城戒严,搜查革命党。如果我们不提前动手,等他把城里翻个底朝天,所有人都得完蛋。混进宴会,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控制内城的方法。”
赵秉钧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想办法。城东刘老爷病了,去不了宴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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