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在芜湖城下轰鸣。
独立旅的阵地上,两门山炮在朝城墙射击。炮弹打在城墙上,炸开一团团烟雾,但芜湖城的城墙厚实,是明朝时期修建的,清军和北洋军又多次加固,炮弹打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弹坑。
“他娘的,这城墙真厚。”程振邦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唾沫。
沈砚之趴在战壕里,眼睛死死盯着城墙。芜湖城东门紧闭,城楼上架着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下面。城墙下,是一道宽约三丈的护城河,河水浑浊,深不见底。吊桥已经收起,要想攻城,必须先过河。
“旅座,这样硬攻不行。”一营长刘大勇爬过来,脸上全是汗和泥,“兄弟们试了几次,刚冲到护城河边,就被城上的机枪扫倒了。咱们没有重炮,轰不开城门。”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知道刘大勇说的是实话。独立旅只有两门山炮,炮弹也不多,轰城墙就像挠痒痒。而城里的守军至少有一个团,弹药充足,以逸待劳。强攻,就是送死。
可是总指挥部的命令是今天天黑前必须拿下芜湖。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旅座,第十师那边派人来了。”一个通信兵跑过来报告。
沈砚之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军官猫着腰跑过来,是第十师的参谋。
“沈旅长,我们师长让我来问,你们这边进展如何?需要我们支援吗?”
沈砚之摇摇头:“告诉陈师长,我们正在组织进攻,暂时不需要支援。西门那边怎么样?”
“西门也不好打。”参谋说,“城墙太厚,炮轰不开。我们试了几次冲锋,伤亡很大。师长说,这样硬攻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沈砚之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你回去告诉陈师长,让他继续佯攻西门,吸引敌人注意力。东门这边,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先不告诉你,免得走漏风声。你回去告诉陈师长,让他配合我就行。”
参谋将信将疑,但还是敬了个礼,跑回去了。
“旅座,你有什么办法?”程振邦问。
沈砚之招招手,让几个营长和连长围过来。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你们看,这是芜湖城,这是东门,这是护城河。强攻不行,我们就智取。”
“怎么智取?”
沈砚之用树枝指着护城河:“护城河的水是从长江引来的,有一条暗渠通向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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