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天。孙文逃往日本,二次革命败局已定。这时候站错队,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的事,沈某干过不止一回。”沈砚之站起身,掸了掸军装下摆,“多谢陈司长今日的茶。信,请带回去。沈某的立场,三年前在山海关就说明了,今日不改,明日也不会改。”
他转身要走,陈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了下来:“沈参谋,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沈砚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楼梯吱呀作响,他一步步下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茶楼大堂里,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喝茶聊天,见他下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砚之认得其中两个——是陆军部警卫营的人。
赵四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忙拉开黄包车的帘子:“参谋,回公馆?”
“不回。”沈砚之坐上黄包车,“去琉璃厂,转转。”
“这都天黑了……”
“去琉璃厂。”沈砚之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黄包车跑起来,碾过青石板路。沈砚之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陈宦的话在耳边回响——“二次革命败局已定”。
真的败了吗?他不知道。他在北京这三个月的所见所闻,是袁世凯的势力如日中天。国会成了摆设,报纸被查封,革命党人抓的抓、逃的逃。前天听说,连章太炎先生都被软禁了。
可若真的大局已定,袁世凯又何必费心来拉拢他这样一个“败军之将”?
车到琉璃厂,天已擦黑。这条古玩街的店铺多数已打烊,只有几家还亮着灯。沈砚之让赵四在街口等着,自己踱进一家叫“汲古阁”的字画店。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拓碑。见沈砚之进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客官,打烊了。”
“拓的是《多宝塔碑》?”沈砚之走到柜台前,看那拓片,“颜真卿的字,骨力遒劲,可惜这拓本磨损得厉害,失了神韵。”
老头动作一顿,抬起头,这次认真打量了他:“客官懂字?”
“略知一二。”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放在柜台上,“老板看看,这方印如何?”
印章是青田石,刻着“关山旧主”四字,边款是“甲寅年春沈砚之自刻”。老头拿起印章,对着灯仔细看,又看了眼沈砚之,忽然起身,关了店门,落下门栓。
“沈先生,这边请。”
穿过店面,后面是个小院。院里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老头引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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