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
“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城南‘一品香’茶馆周围探明情况,不要打草惊蛇,但若是发现北洋探子或唐继尧麾下的鹰犬有异动,格杀勿论!”
“得令!”赵三二话不说,带着十几个精锐便消失在夜幕中。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局势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唐继尧的动摇,密探的通敌,再加上袁世凯可能的暗杀行动,这一切都说明,明日的誓师大会,绝不会一帆风顺。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传令各队,加强戒备,轮换休息,保持肃静。所有人,子弹上膛,枪不离身!”
“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砚之几乎没有合眼。他在营帐中摊开地图,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变故。若是唐继尧临阵退缩,甚至倒戈一击,他该如何应对?若是北洋刺客混入誓师现场,他又该如何护卫蔡锷的安全?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东方的鱼肚白,逐渐染上了一抹不祥的血红。
卯时将至。
沈砚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佩戴上少将衔的领章。他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腰间别着两把二十响的驳壳枪,背上负着那柄“秋水”刀,马鞍旁还挂着一支花机关枪。
“乌云踏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临战前的肃杀之气,不时刨着前蹄,发出阵阵嘶鸣。
此时,赵三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脸色却是一片铁青。
“长官,不好了!‘一品香’茶馆里发现了三具尸体,两男一女,都是被一枪毙命。根据我们的人辨认,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四川商人,另一个是茶馆的伙计。还有一个……是我们安插进去的一个暗哨,也死了。”
沈砚之眼神一寒:“凶手呢?”
“跑了。现场留下了几枚特殊的弹壳,是我们的弟兄从没见过的型号,应该是北洋新近配发的特制手枪。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杀手。”
沈砚之冷笑一声。好手段!杀鸡儆猴,既是向唐继尧示威,也是向云南的义军宣战。袁世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敢反我,就是这个下场。
“把咱们的人撤回来,不要再去盯梢了。”沈砚之淡淡道,“既然人家已经摊牌了,再盯着也没意思。传令下去,从这一刻起,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当成在刀尖上跳舞。”
“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卯时。
沈砚之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千余名弟兄朗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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