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机枪封锁了通道,硬冲就是送死。赵铁柱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了军械库侧面的那排窗户上。窗户离地一丈多高,钉着铁栅栏,但有一扇窗户的铁栅栏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底部的螺丝松脱了大半。
“老五!带三个人,从侧面翻窗户进去!其他人跟我在这边吸引火力!”赵铁柱吼了一声,随即探出半边身子,举起手里的驳壳枪朝机枪工事连开了三枪。
三枪都没打中机枪手,但成功地把机枪的火力重新吸引到了他这个方向。趁着这个空当,绰号“老五”的精瘦汉子带着三个弟兄猫着腰绕到了军械库侧面,人叠人地搭起了人梯。老五踩在两个弟兄的肩膀上,伸手抓住那扇锈蚀的铁栅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铁栅栏连着一大块腐朽的木框一起被拽了下来,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老五翻身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地的碎玻璃。他刚站稳脚跟,就看见军械库里还蹲着三个正在给弹夹压子弹的北洋兵。那三个兵显然没料到有人能从窗户爬进来,全都愣在了当场。
老五咧嘴一笑,手里的短刀已经飞了出去。
外面,赵铁柱听见军械库里传来的惨叫声和打斗声,知道老五得手了。他大吼一声,挥着鬼头大刀第一个冲出了拐角,身后的弟兄们如潮水般涌出,呐喊着扑向军械库门口的机枪工事。
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尉排长转过头,看见军械库的大门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老五拎着缴获的轻机枪站在门口,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放下枪,饶你一命。”老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络腮胡子排长手里的手枪缓缓放了下来。他身后那两挺轻机枪也停了火,整个兵营的抵抗在军械库失守之后迅速土崩瓦解。北洋兵们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有的干脆翻墙跑了,消失在滦州城的大街小巷里。
赵铁柱拄着鬼头大刀站在军械库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月光照在他脸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胡茬往下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兵营的空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北洋兵的,也有他自家弟兄的。那些跟着他从滦河边上的地窖里摸出来的老兄弟,有几个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他来不及悲伤。远处,旧县衙方向的枪声已经停歇,一道红色的信号弹二次升空——那是张慕陶发出的信号,表示团部已被拿下,武占魁被俘。
赵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了的牙齿。他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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