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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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路上比来时更加艰险。
爆炸声惊动了方圆十几里内的所有北洋军部队。沿途的警戒哨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巡逻队增加了三倍。马凤山带着第三连绕了三条不同的路,翻了两座山,涉过一条齐腰深的河流,才最终摆脱了追兵。
途中遭遇了两次小规模交火——一次是在五峰山山脚下,遇到了一队北洋军的巡逻兵,双方互相开火,各有伤亡。第三连的一名班长牺牲,两名士兵负伤。马凤山亲自断后,用一梭子子弹压制住了追兵,掩护部队通过了山口。
另一次是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了北洋军的骑兵侦察队。马凤山果断命令部队分散隐蔽,利用溪沟的地形躲过了骑兵的搜索。等骑兵走远后,他们才重新集结,继续赶路。
午时三刻,第三连回到了纳溪阵地。
一百二十七人出发,回来时一百一十一人。十六人留在了泸州到纳溪的路上——有的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带着伤被安置在沿途的农户家中。
沈砚之在指挥部等着他们。
看到马凤山带着队伍走进院子,他迎上前,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疲惫、憔悴、衣衫褴褛,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炸了?"他问。
"炸了。"马凤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木片——那是他从祠堂废墟里捡回来的,"弹药库全毁了。汽油也烧了。我估计,张敬尧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弹药储备。"
沈砚之接过那块木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紧紧握住了马凤山的手。
"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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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北洋军的进攻如期而至。
但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同了。
炮击的密度比昨天小了将近一半——炮弹的数量明显不足。护国军的士兵们躲在战壕里,听着头顶稀疏的爆炸声,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敬尧的炮弹打光了。"赵季常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北洋军炮兵阵地的异常——几门大炮的炮口低垂着,炮手们在阵地上来回走动,却没有装填弹药。
"未必是打光了。"沈砚之接过望远镜,"更可能是不敢打了——蓝田坝的爆炸让他们的后勤补给出了问题。张敬尧现在不确定我们还有多少部队在活动,不敢轻易消耗弹药。"
果然,下午的进攻虽然规模不减,但北洋军的火力支援明显减弱。冲锋的步兵在缺少炮火掩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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