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亮透了,晨光透过百叶窗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裴司晏伸出手,又顿住,只轻轻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双拳又暗自捏紧。
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带她逃离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可若是真这样做了,她只怕会怨他一辈子啊!
另一边,谢兰因病房里的时泽聿守了半上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祁知予没跟过来。
刚才她半跪在地上,垂着眼一副愧疚到极致的样子,合着全是演的?
医生刚说脱离危险,她就连装都懒得装了,连多守半个小时都不肯?
也不知道爷爷和妈到底看中她什么,三番五次劝他别离婚。
就这么个冷心肠的人,有什么好的。
他越想越烦,胸口堵得厉害。
上午十点,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查房。
“时总,夫人情况已经稳住了,颅内出血点控制住没有再扩散。”
“后续要注意静养,不能磕碰、不要情绪激动,营养跟上就行。”
“转回家休养可以吗?”时泽聿开口,熬了一夜,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沉。
“医院人来人往太杂,她觉轻,休息不好。”
“理论上可以,”医生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但前三天还在观察期,得24小时监测生命体征,身边不能离了专业医护。”
“知道了。”时泽聿点点头,侧身看向身后的程野。
“去办出院手续。联系家庭医生和李教授,麻烦他们这几天住在老宅照看母亲。”
“让家里把一楼向阳的客房收拾出来改成临时病房,监护仪、氧气罐、雾化器还有全套常用药全部备齐。”
“再调两个有ICU经验的特护过去,十二小时轮班守着。”
时泽聿走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陷入了沉思。
昨晚冲进急诊室,听见“颅内出血”四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他从小是母亲一手带大的,父亲常年在出差谈生意,家里都是母亲撑着。
这么多年母亲都平平安安的,怎么偏偏和祁知予在一起就出了事?
怎么就这么巧呢?
医院病房里,祁知予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可算醒了!”裴绾音连忙倾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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