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目前的状态有明显改善,家属也认可。我们今天联系,是提醒您这一期即将——”
“活人?”
电话那头没答。
男人骂了一句。
椅子被撞得挪动,随后是连续的咳嗽。
那咳嗽听着很吃力。
“你们拿这种东西给我用?”
男人缓过气。
“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这个人原先竟然不知道。
男人又追问:
“多大?”
接待人员没有回答。
“我问你,给我供的这个人,到底多大?”
这一次,对方开了口。
“还没有出生。”
录音里安静了。
过了很久,听筒里响起一阵纸巾摩擦的声音。
男人似乎擦了嘴。
然后拿起水杯,喝水。
玻璃杯落回桌面。
很寻常的一声。
那个人知道了。
他刚才那么生气,总该说点什么。
男人声音却低了下来:
“那现在这份,还能维持多久?”
“两天。”
“后续需要更换适配,如果您暂时不——”
“好,不要停。”
男人打断了她。
男人又说了一遍。
“我没说不用。”
接待人员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稳。
“好的。那我为您保留续期,稍后把费用清单发过来。”
“嗯。”
“回访还是原来的时间吗?”
“晚一点,等家里人不在的时候。”
电话挂断。
没人立即碰手机。
谢小山望着已经不动的进度条,手还压在本子上。
他刚才甚至替那个男人着急,怕他喘不过气。
杜奉海开口了。
“光凭这段通话,目前还不能确认客户身份——”
“查。”
陈不凡看向民警。
“录音、付款、配对,一个都别落下。”
他转向杜奉海。
“他是谁,可以慢慢查。”
“孩子还没出生,这句话是谁告诉他的?”
杜奉海没有回答。
陈不凡指住桌上的寄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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