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切忌擅灭”。
也想起妻子在电话里说,女儿总算能睡一会儿。
水盏是杜奉海按的,他看见了。
陈不凡救了人,他也看见了。
可谁能告诉他,盒子里的这根香灭了,女儿会不会又疼起来?
“你先让我把她电话打通。”
老郑抱着匣子往女婿身后退。
“我听着她说话,你再动。她要是疼了,你马上停。”
警员伸手示意他不要再退。
女婿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下意识挡了半步。
旁边刚领过凭证的老人也围了过来。
“人家又没说不查。”
“家里人担心,等等怎么了?”
老郑隔着几个人看陈不凡。
“她是我女儿。”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也红了眼。
“她不是你们手里一张纸!”
乔小满攥紧了手。
偏殿门边,杜奉海听见动静,转过头。
“老郑,听警察的话。”
他语气温和。
“真有什么,大家都看着呢。”
老郑原本朝桌边挪出的那只脚,收了回去。
陈不凡看向杜奉海。
对方已经垂下眼,继续回答民警的问话。
第二声铜钟响了。
咚。
老郑怀里的匣子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静。
他的胳膊却僵住了。
女婿也低下头。
“爸?”
红布湿了。
水从匣底渗出,沿着老郑的指缝流进袖口。那只手常年洗鱼,冻得皴裂,此刻伤口被水一浸,疼得他猛吸一口气。
他想换个姿势托住。
匣中响起了呼吸。
短,急。
吸进去,停住,再吐出来。
老郑低下头,耳朵朝红布靠了靠。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儿还在医院。
这里装的,只是衣服和鞋。
另一口气从里面吐了出来。
拖得很长。
尾声带着黏湿的颤音,像病床上一个咳不出痰的老人,堵着喉咙,硬把气挤出去。
老郑的脸抬了起来。
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只朝陈不凡看。
身旁的老人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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