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波放下批改学生作业的红笔,愤懑地说:“我们周垛教办室做什么事都不是调动教师的工作积极性,而是打击教师的工作积极性。有的人平常工作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只要会说几句尖巧话,送送礼,照样入党、做官、转公办,还能受表彰、升职称。哼,这是什么世道?依他妈妈的,纯粹是任人唯钱呀!”他拿起教科书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孙天昂悄悄骂了句:“迂腐疙瘩一个。没有春风,哪有秋雨?要搞项目,你总得要投资嘛。我们教师要做事,须得感情投资。你要转公办或是升职称,平时不跟领导接触,烧烧香,轮到了你办事时,再不一次性花钱钞,怎么行得通呢?”
李正良笑着说:“孙校长,我们的老领导,您这次到咱学校来串门啊?我劝波主任向教办室领导送点礼,他说我是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他的脾气耿得很呢。”
孙天昂一甩袖子说:“脾气耿能顶啥用?到现在还没有转成公办教师,这不就是吃瘪子嘛。”
王帅之坐在位上,用指头点着桌面说:“我也算服死透了。工作成绩不用多大,但在顶头上司身上的钱千万不能少花。社会上也是这个梦,例如你们蔡垛的李正棠,陈元佐做蔡垛学校校长时,嫌他文化水平太低,课上得不行,把他这个代课教师给辞了。到了杨庄学校代课,没几天又被校长柳云宝回掉。唉,以后他在大队里做通信员,开头送鸭蛋给公社下来的分工干部,要送,都是一大箩一大箩地送,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一趟鸭子就全送给了当时公社分工负责东北片的徐科长。十五六年过去,现在竟然当上了周垛镇党委秘书,还兼了个宣传科长,比哪个都吃香!”
孙天昂说:“是啊,不过李秘书待人不错,你跟他说个事,他都爽快地答应你。也许本庄人的缘故吧,他跟我们一起打牌,从不摆架子。”
李正良说:“李秘书工作能力肯定也是不错的。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年年都往上走呢?据说,市里又要调他到李堡镇做党委副书记哩。”
孙天昂遗憾地说:“李秘书这一走,我们以后在镇政府大院里就少了个内里人了,不然的话,日后有事找他帮帮忙,一熟三分巧嘛。”
李长海匆匆地走进办公室,见到孙天昂,便招呼道:“孙校长,你回老学校来有啥事啊?”孙天昂嬉笑道:“我今天来望望你长海老弟的。”李长海礼节性地笑了笑,说:“晚上陪你玩牌。……今年过年,教办室给每个人发了福利,一本挂历,价值三十块钱,还有四十块钱一包的龙井茶叶,大致对应三级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