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转身进了宿舍,拧开另一盏大号灯泡,拉开桌子,随即拿过四个茶杯泡上了茶。费元宗说:“我们四个人摸一张牌,最大的和最小的打对家,中间的两个打对家。史进高你摸牌呀。”史进高摸了张小七子,王银兴随手摸了张老开。老胡伸过一只手抽了张小十子,费元宗则亮出一张小二子。
王银兴兴奋地说:“我们两个喝酒的打对家。”史进高说:“不对,应该我跟费主打对家。小二子是大牌,又不是小三子。”老胡说:“我随便跟哪个打对家,关键是要有牌。你没牌,就是打到爱斯,说不定还要困到小二子上来。——你们两个喝酒的看看,我这里五瓶全是满满的滚开的水。”
费元宗点头道:“行,我们今儿在老胡家里打牌绝不许瞎叫瞎喊的,不然的话,老师娘要说我们不自觉。”
史进高皱着鼻子说:“王四呀,你们俩今晚可没少喝,这酒味直呛人。”王银兴笑哈哈地说:“今晚我们是喝得多的,两个人加起来,超过二斤酒。”
老胡说:“你们陪哪个喝酒的?肯定是有头面的人啊。”费元宗撇着嘴说:“麦芽厂的郁厂长,他的酒量大,能喝一斤半。彭老爷跟他是表儿,我们哪敢不敬他酒啊?彭老爷喝了头二两白酒就不喝了,改喝干红。喝着喝着,我们就喝多了。”
老胡说:“干红是什么酒呀?我还没听说过的。”史进高说:“干红实际上是一种精制的高档葡萄酒,像新出厂的差不多干红一瓶也要三十块钱,存放时间长点的还得四十至五十块钱左右。”费元宗说:“他今儿喝的干红是八十块钱一瓶的这个价位在干红里属于品质还不错的日常饮用款。”
老胡说:“连葡萄酒都这么贵,喝下去哪是喝酒,简直是喝钱啊!我一年到头不喝酒,也过日子。”王银兴说:“老胡啊,你这就不懂了,干红对身体有好处哩,可以软化血管。”
费元宗说:“老胡,现在彭主任血脂太高了,医生说他的相关指标超出了正常范围很多。你看,像甘油三酯的正常水平应该低于指数一百五十,总胆固醇要低于指数二百,彭主任的指数远远超过这些标准。”老胡说:“他就是吃得太好太多了,肚子里全是油水啊。”
王银兴说:“前几天,他请双港的心血管专家贺宝贵看的,贺宝贵建议他打洞。”史进高不解地说:“什么叫打洞呀?我不懂。”费元宗说:“打洞就是挂水,要连续挂三天三夜,全身都要稀释一下,从此后要少喝白酒,最好不要吃动物肉,只能吃海鲜之类的食品以及一些新鲜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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