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播放量变成了3。
谢迎百兴奋地像个捡到糖的孩子。他仔细研究了那三个播放的来源,一个是关注推荐,另外两个是搜索关键词“无聊”、“解压”。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无聊。”他恍然大悟。
但他很快遇到了瓶颈。每天对着馄饨、面条、白开水讲,不仅素材枯竭,连他自己都觉得乏味。而且,只要开着摄像头面对自己,那种社恐的紧绷感就会回来,让他说话磕磕巴巴。
“如果不露脸呢?如果不说话呢?”
第四天晚上,谢迎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撤掉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角度,转而将手机架在了窗户边,镜头对着楼下狭窄潮湿的巷道。
这是一个典型的“脏街”,一边是垃圾桶,一边是住户的后窗。
他又开启了直播,这次的标题是:《巷弄深处》。
依旧是0人在线。
谢迎百关掉了麦克风,开启了静音模式。画面里,只有风吹动晾晒的衣物,一只野猫蹑手蹑脚地走过,远处传来隐约的炒菜声。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彻底的失败。
然而,半小时后,在线人数跳到了“1”。
谢迎百心中一惊,赶紧打开后台看弹幕。
【这个红秋衣晃得我有点困……】
【楼下的猫好像饿了。】
【听到了洗牌声,是在打麻将吗?】
谢迎百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麦克风,音量调到最低,用气声说道:“是的,对面一楼,每晚八点半准时开局。”
弹幕:【!!!主播说话了?】
【这声音……好近,像是趴在我耳边。】
【别说话,让我听听外面的世界。】
那一晚,谢迎百没有讲任何复杂的故事,也没有展示任何才艺。他就那么静静地架着手机,偶尔用极低的声音描述一下画面里细微的变化。比如:“左边的那件格子衬衫,被风吹掉了一颗扣子。”
这种类似“窥私”却又无比纯净的直播方式,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下播时,在线人数稳定在15人。虽然不多,但这15个人,每个人都待了超过40分钟。
谢迎百看到了希望。他开始钻研这种“沉浸式”直播。他不再执着于露脸,也不再强迫自己找话题。他去公园直播长椅上的纹理,去江边直播浪花拍打礁石,去深夜的便利店直播店员整理货架。
一周后,他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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