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吐不出一个字。她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绝望地低下头,拼命摇头,示意自己说不出来。
重度社交恐惧症。
副导演无奈地解释:“百哥,这姑娘是我们在特殊学校找到的。确实有表演天赋,之前在学校话剧团演过默剧,反响很好。但她这病……一面对陌生人就说不出话。这怎么拍啊?”
谢迎百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林小满面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安慰她“别怕”,也没有催促她说话。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露出那双经历过生死洗礼后变得锐利却依然藏着温柔的眼睛。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笨拙地,模仿着林小满刚才的动作——缩起肩膀,低下头,双手攥紧衣角,甚至刻意让自己呼吸得急促而压抑。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共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身价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被无数人追捧的顶流网红,在那个瘦弱的女孩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光环和盔甲,变成了一个同样自卑、同样恐惧的“同类”。
林小满原本惊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男人,看着他笨拙地蜷缩着自己,仿佛看到了一面镜子。那面镜子里,映照出了她最真实、最不堪,却也最熟悉的自己。
她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丝微弱的、被理解的触动。
谢迎百保持着那个姿势,用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若游丝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懂……那种……感觉。像……像被……扔在……玻璃罩子里……看得见……外面……却……撞不出去……想喊……喉咙……却……被……堵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泥沼里艰难地拔出来,带着湿漉漉的沉重感。
林小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那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终于找到了同类、找到了出口的宣泄。
谢迎百慢慢直起身,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个沉稳的姿态。但他没有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她时间和空间去释放。
过了许久,林小满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虽然依旧不敢直视谢迎百的眼睛,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恐,而是多了一份坚定和渴望。她伸出手,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一行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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