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迎百拨通那个号码时,手在微微颤抖。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已经空号时,一个沉稳而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喂?”
“……陈墨。”谢迎百的声音有些干涩,“是我,谢迎百。”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即,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叹和急促的呼吸声:“迎百?!真是你?天啊,我刚在新闻上看到你……你怎么……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有事找你。”谢迎百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关于阿阮。”
“阿阮?”陈墨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复杂而低沉,“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她爱你。”谢迎百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心上,“我也知道,你在她最后时刻,去过医院楼下。陈墨,我想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吸气声,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谢迎百能听到背景音里隐约的医院嘈杂声,还有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迎百,这事说来话长。”陈墨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楚,“我在值夜班。半小时后,老地方咖啡馆见。有些事……我也憋在心里太久了。”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角落。
谢迎百提前到了。他看着门口,当那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却难掩倦容的男人走进来时,他几乎认不出来了。陈墨比大学时瘦了很多,眼镜片更厚了,眼神里少了当年的飞扬洒脱,多了一种看透生死的沉静和沧桑。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墨点了一杯美式,苦笑着看着谢迎百的光头:“你现在……真的变了太多。以前你连跟服务员点餐都要憋半天,现在却能站在央视的舞台上演讲。”
“你也变了。”谢迎百盯着他的眼睛,“阿阮的事,解释一下。”
陈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是的,我认识阿阮。她是我在医院做志愿者时遇到的病人。她很特别,聪明、敏感,眼睛里有光,即使……即使那时她已经病得很重了。我确实陪她聊过天,讲过笑话,送过她帽子。因为……因为她让我想起了大学时的你。”
谢迎百猛地抬头:“想起我?”
“嗯。”陈墨苦笑,“那时候的你,也是这样,明明很痛苦,却总是努力想表现得正常一点,想对世界笑一笑。阿阮也是。她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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