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地从院子出来,又慢腾腾地走出院子所在的巷子,主街上逐渐有了人气儿,各家各户都忙着收拾残局,邻里邻居之间不免唠上几句闲嗑儿。
年轻妇人边扫雪边道:“西婼人真够畜生的,好端端的非要埋炸药闹事,西巷那条街炸死了十好几口人,唉,可怜见儿的,油铺子那家只剩个几岁的娃,以后可怎么办好啊……”
妇人隔壁是个卖香粉的大娘,一走一过都能闻到刺鼻的香味儿,她将铺子门口被撞得稀烂的木板子归拢到一处,也跟着道:“谁说不是,消停日子才过了几年又要打仗,左右苦得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这个军那个军的马蹄子一过就是一摊烂账,也没见上头拨什么抚恤,造孽啊……”
弥娘走从街头路过,她本来也不知道为何梁军会突袭弥娘川,现在听着这些大梁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明白了些。
前日西婼人混入府州榷场趁乱埋伏了炸药,榷场里人口繁多,自是引发了好大一场混乱,梁军当即挥兵西北,直接剿了弥娘川,速度之快,连西婼传信的铁鹞子都来不及跑。
看来炸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弥娘在心里兀自下了定义,可西婼人和大梁人却都喜欢用,不管好的坏的全都能一口气炸完,她想到被炸死的左叔,心里沉甸甸的。
弥娘继续往前走,没找到面具人,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顺着街道瞎逛,肚里那点饼早消化完了,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完就饿本是正常,何况是弥娘这种生来就没吃过饱饭的。
她肚子“咕噜”着响了几声,被前面一处人堆吸引了注意力。
那群人正围着一块告示板七嘴八舌,弥娘看不见告示内容,看见了也未必认得全字,只能在人群外围用耳朵听。
“前几日寻北狄十三公主的榜不是被人揭了吗?怎的今日又换了新的,哟,价格也涨了一倍。”
“这悬镜楼可够有钱的。”
“呿,还不是朝廷的钱,说不定里面还有老子一铜钱税子儿呢!这贵人啊命再好,也得用穷人的钱换,呸!晦气!”
男人一口啐在弥娘脚边,把她给吓得一耸,忙让开位置,男人莫名其妙盯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似是个经常抱怨的,是以周围人见怪不怪,继续在那告示板前谈论,可没等说上几句,就被几个梁兵给哄开了,为首的那个在告示板上“啪啪啪”又接连糊上好几张纸,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百姓们复又凑成一团,只听一个男人犹疑道:“……昨夜疑有沙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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