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犯蠢到军属营给自己找麻烦,但她可以先处理俘虏营里的蠢货。
左叔虽也是俘虏,但因着右腿的残疾,做不了什么有用的活,只能留在俘虏营,好在会些医术,且找遍整个弥娘川,也没有人的医术在他之上,就连隔壁军属营的人有了什么伤病,都要绕到俘虏营来找他,是以吃食和物资也比其他人富裕些,弥娘便时常跟着他帮忙打下手。
西北苦寒少暖,女子本就畏寒,俘虏和牲畜又无区别,每年冬天营里都有患上咳病的女人,她阿娘是,那个女人也是。
弥娘换了女人的药,她看着女人的咳病日渐严重,终于在咳了半月的血后,女人死在了一个飘雪的冬夜。
弥娘被关在地牢里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噩梦,她先是梦见了那个女人被啃咬得残破的尸体,一回头又看到女人扔石头时嘴边带着一丝疯魔诡异的笑,那笑在转头看见自己时变作了漠然,女人咳嗽着与她擦肩而过,没有同她讲一句话。最恐怖的是阿娘,她梦见阿娘突然清醒过来,哭着问她,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人是矛盾的,他们既胆大又胆小,他们敢行尸走肉地活,却不敢一了白了地死。弥娘看着那个女人,单纯认为自己应该帮她一把,她没做错,她只是想告诉女人,不配得到的东西便要学会放弃,比如性命。
但弥娘不会放弃,她亦是矛盾的,哪怕有一点机会苟活,她都会蛰伏忍耐以待时机,倘若真死到临头,那她也绝不会轻易让杀她的人得逞,就算明知以卵击石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她心里清楚现今与昨夜境况全然不同,她能感受到面具人如有实质的杀意,弥娘不再伪装,她猛地扑上去抱住面具人的大腿,死死咬了上去,可下一瞬便被人揪着头发提了起来。
面具人似是被气笑了:“你这样子,想杀谁?又能杀谁?”
弥娘抠着面具人的手,恶狠狠道:“欺辱我娘的人要杀!杀我阿娘的人也要杀!还有你!你若今天不杀我,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真的能活到那天的话。”面具人蹲下身,视线与弥娘平齐直视着她,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和尹清究竟是什么关系?”
弥娘不知为何流出两行清泪,但她仍瞪大双眼看着面具人说:“七岁时她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
她主动说了谎,真说起来却又不算谎,只是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莫名委屈。
阿娘没给她取过名字,甚至连弥娘两个字也没叫过,比起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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