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还知道跟她点头打招呼,顺便把备好的宣纸拿出来展开示意自己的名字——甘棠。
弥娘不禁想,面具人随处捡小孩就已经够怪了,捡来的孩子也一个赛着一个怪,转念发现把自己也顺嘴说了进去,摇摇头有些面色不虞地往后一靠,开始思索自己的用处。
面具人实在喜怒无常,但弥娘在他的喜怒无常里看出了点别的东西——他认得尹清,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那个王显一样,是个会要人命的旧故。
她正想着,云澈又开了口,他似是以为弥娘的沉默是因为他不好好回答问题,便主动道:“你自幼长在弥娘川,想必对大梁也不甚了解,不如我给你讲点别的?”
弥娘收回思绪问:“什么?”
“比如皇庭密辛,江湖传闻?”
弥娘直接道:“王显是什么人?”
云澈自是知道王显的身份,他带着定西路军屠了弥娘川,若真要算,许是弥娘的杀母仇人。
他侧耳听着车内没什么声响,才大胆起来,又怕弥娘听不懂,还特意力求自己讲得通俗易懂些:“大梁兵马统分二十五路,各路皆有各自的统帅,王显便是其中之一,他统领定西路军,简单说,打起仗来,手底下一万来人都得听他的。”
弥娘却不置可否,又皱眉问道:“那张宝忠又是什么人?”
云澈没想到她认识的人还不少,边喝西北风边道:“那可是上京里的贵人,西婼王庭你总知道吧,上京就是那样的地方,往上京里随便扔块石头砸得十有八九都是有品级的,哦就是有权有势的大官儿,他们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连破了点儿皮都要找十个大夫给看。”
弥娘想起张宝忠行为扭捏的样子,深以为然。
远处天边暗云涌动,云澈又抽了一鞭子,马车速度快了起来,他接着道,“贵人过惯了富贵日子,自然不晓世间疾苦,穷苦之人一旦尝到了富贵滋味,便再也不肯屈居人下。可这世上的富贵福气就那么多,你想要,旁人也想要。正所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贵人怕自己位置被人顶替,便想法设法稳固权势,穷苦之人想为自己争口气,便不择手段往上爬。”
他说了这一大通,弥娘仍旧似懂非懂,只能根据自己的所见所听进行猜测,那王显表面对张宝忠恭敬,背地里却直呼其名,她不禁问道:“所以他们关系不好,是因为张宝忠怕王显抢了自己的富贵么?”
云澈挑眉看向弥娘,他虽不知道前日这泥猴子究竟在弥娘川看见了什么,但属实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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