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面具人说罢将杯中果酒一饮而尽,竟有几分不畅快的意思。
大胡子罗叶一口大梁话说得地道,弥娘边吃边听,才知道原来面具人的母亲给他取名叫妄言,她不知如何分辨名字好坏,但总觉得这满帐子的人里只有她的名字最为随便,不禁小小失落了一下。
她不会用筷子,便抓得满手都是油,一旁的甘棠虽也狼吞虎咽,但吃得还算干净体面,他似是从未在饭桌上见过这等架势,便腮帮子鼓鼓地瞪大了眼睛瞧弥娘,不觉便把自己给噎了一口,急得一把抓过旁边的杯子猛喝起来。
“哎——”云澈阻止不及,“……那是酒啊……”
众人眼看着甘棠将放下酒壶后满面通红打了几个饱嗝,兀地站起身往帐外走去。
云澈一惊便要起身,却被妄言拦住,弥娘把一双油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才扶上膝盖,就听妄言道:“星阑,你去看着点弟弟。”
若非弥娘脑子灵活又恰好与妄言对视,她倒差点不知对方嘴里这个星阑到底是谁,也不知自己一顿饭的功夫竟多了个弟弟出来。
她应了声“知道了”便跟了出去,帐内余下三人继续推杯换盏。
罗叶看着弥娘的背影忽然道:“说起来,许是近日弥娘川战乱所致,我族里也捡回了个流离失所的孩子,瞧着和少门主的掌上明珠差不多大。”
妄言慈祥老父般道:“星阑乃我从寿州捡回的乞儿,生来体弱离不得人,此番前去南诏,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带在身边同行。”
罗叶点点头笑道:“如此,竟让我想起少门主当年才被门主捡回去的样子。”
云澈闻言不动声色地敛目斜睨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妄言除了将手中杯盏握得紧了些也没别的反应,便放心下来。
但罗叶似乎瞧出了妄言不动声色下的奔涌暗潮,他转而又道:“旧事不提也罢,倒是少门主此行,可千万别忘了帮我和那白蛮国师说说好话,族中茶叶药草吃紧,南诏却只管和大梁做生意,我们再从大梁贸易,这一来一回,少不得要多上几十上百匹大宛马。”
“这是自然。”妄言道,“只是我在异国他乡,难免耳目不聪,有些消息还得仰仗罗叶了。”
罗叶闻言面色更加舒展开来,有来有往才是正经买卖。
“今日我方听闻,悬镜楼在中原遍布人手寻一个半大小子,说人是从府州跑的,许是皇嗣。”他说罢又自疑起来,“只是有些奇怪,算起年纪,那皇嗣也该是个十之有六的少年郎了,悬镜楼又怎会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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