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脏头发还是扔了吧,你主子爹既然将人捡了回来,定是不会短了咱孩儿们吃穿的,是吧甘棠?”
甘棠正吃的满嘴流油,也不知听没听清云澈的话,只顾猛点头。
弥娘想的却不是这个,她只是有些好奇:“不用我再扮女孩了吗?”
妄言食指蹭了下鼻子道:“路程已经过半,再往南便是连绵山岭,悬镜楼想找人没那么容易。”说完又不觉咳了一声。
弥娘怀疑,这妄言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催促自己赶紧扔了那些臭味熏天的东西,别耽误他吃饭,可他还偏要说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这点怀疑于第二日再次启程时终于被坐实,弥娘还是那个弥娘,她坐在车厢外与云澈一同赶马,唯一不同的是,妄言不再将帘子紧紧遮住,而是高高卷起,并且还主动邀请弥娘,如果嫌冷可以进来马车里坐。
她完全有理由确信,妄言之前根本就是嫌她又馊又臭才故意把她放在外面吹风,等自己干净了,才又假模假式的打开帘子,美其名曰:南地潮湿,透透气。
弥娘算是见识了妄言一种话八百种说法的能耐,并在心里暗下决心定要将这能耐学来,日后反过来再对付他。
她就这么想了几日,马车也终于走完了最后能走的平缓地势,等他们终于到达窟野河和市时,周遭彻底变了样,他们牵着马匹,驮着没剩多少的物资,用藏才三族的假身份,成功混入了大梁与南诏边境处的贸易和市。
他们在入口处遇见了一些由各国货商组成的临时商队,那些人多是用骆驼或者矮脚马驮货,嘴里说着弥娘听不懂的话语互相交谈。
这里是大梁与南诏的主要贸易场所,东进西出便可从大梁直达南诏境内,是以驻军也是由一半梁军与一半南诏兵组成。
他们排队随着商队缓慢往前,依次等待驻军查验文牒路引。
窟野河和市的入市门比起府州城的高大门扉实在逊色,它更像是临时搭建的寨堡,入市门用竹子简易搭建起两人高的框架,显出大梁和南诏之间不同于与西婼的盟友关系。
朴素竹门隔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门外一望无垠的灌木丘陵在晨光微熹时寂静无声,门内各族商贩却早已开始了热闹叫卖。
弥娘才一进入市内,就被人流裹挟,她左躲右闪地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目不暇接,到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耳边也充斥着各种自己听不懂的话语。
她路过一个高鼻梁、深眼眶、留着大卷胡子的人的地摊,大胡子正冲着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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