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吉!——还不赶紧带着你家晦公子回家?”
那小厮话音未落便打了个哆嗦,顺着凭栏朝外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撑着油纸伞仰头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顺吉心中一凛,转头一看,自家公子不知何时已经躲了回去,楼下那少女便只能看见站着的他。
沈晦斜睨着顺吉怀疑道:“你又去老太太那儿告我的密了?”
顺吉拨浪鼓成精似的,就差把脑浆子都摇出来了,委屈道:“公子!你何时见过我顺吉说主子的嘴!”
“那锦云怎么知道来这儿找人?”
“天地良心啊公子,咱们沈家在金陵大小街巷上铺子、庄子、酒楼四十有八,你能往哪儿躲,再说这酒楼里那么些个伙计可都指着老太太吃饭,你前脚进来,估计老太太那儿就得了消息了。”
沈晦“啧”了声道:“合着我那些银钱全是白给。”
顺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灵活摇摆道:“非是公子给得不对,实是老太太给得太多,你出多少,老太太便给双倍,但凡是个识数的伙计,自然知道什么该说,该跟谁说。”
沈晦眉头一挑:“你也是?”
顺吉却肩膀一塌,生无可恋道:“老太太说了,我只能听公子的,要是被老太太知道我说公子的嘴,那可是一分月钱都没有了!”
沈晦不禁一噎,一时间也说不上顺吉到底是够听他的话,还是够听沈家老太太的话。
天色本就阴沉,又已近酉时,眼看着他再不回家,楼下少女就要上来揪人,沈晦只好认命地带着小厮回了沈家宅院,才拐过影壁便见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妇人,双手放在身前拄着蛇头拐,正立在前厅廊檐下,瞧着是在等他。
沈晦自知理亏,便低着头往前走,顺吉亦步亦趋给人撑着伞,待到廊檐下便被锦云揪着耳朵带走了,前厅便只剩下了沈家老太太和他自己。
他撩开前裾便要跪,膝盖才弯了一点儿便被蛇头拐给抵住了,沈晦便松了手,看沈老太太步履蹒跚地往厅里走,忙跟上去从旁扶着将人伺候着坐在太师椅上。
“这么晚了,老太太可已用过饭?”
沈老太太“哼”了声道:“等你回来再用怕是要把全家人都饿死。”
沈晦一听便知这是老太太还没消气,也不好继续再在人面前碍眼,便说:“这雨下得精细,我就不打扰老太太赏雨了。”说着就要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蛇头拐往石板地面上重重一杵,只听沈老太太恨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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