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用来掩盖肮脏欲望的谎言,也无法接受自己视为亲人的大巫其实是个魔鬼,更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为了活命而抛下了阿南。
他只是有点疯了而已。
病痛将人对生的欲望扭曲恶化,也将南诏王从一个清圣明君拖成了欲望的奴隶。
他虽不见得信任乌月一族,但不管乌月大巫用了什么法子,食用适龄少男少女的血痂确确实实令他有所好转,这成了他能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乌月大巫用这根稻草吊着南诏王的一口气,逼得他不得不开始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也逼得他不得不与清源国师离心。
逐渐地,他便也真的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天神的存在,一切都是天神的指引,若非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天,恐怕南诏王也无法面对如今这个半人半鬼的自己。
清源国师长叹一声道:“天宫司绝不会是他最终的目标,乌月世代视白月为宿敌,又怎可能甘愿屈居于白月之下,乌月大巫想要的,无非是彻底摧毁整个南诏王庭。”
他近些日子叹的气实在有点多,他乃国师,自然不会不明白一国之事,最忌讳借他国之手解国内之忧,可南诏王已不是从前的南诏王,他听不得自己最信任的国师的逆耳忠言,他已走了太远,再也回不去了。
若非如此,清源国师也断不会冒着得罪大梁的风险,也要向乌月大巫发出警示,他此番求助于妄言,已然存了鱼死网破之心。
窗外夜色沉沉,仍在下雨,湿气将桌上书籍熏得泛了潮,风从窗外掠进,经过书案,竟连一页纸都吹不翻。
妄言替清源国师续上了一盏茶,轻声道:“他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未必那般容易,如今锁头从天宫司跑了出来,便是一个变数。白日里还未来得及问,世叔为何如此护着那乌月孩童?可是他有什么其他身份?”
清源国师苦笑了声,摇摇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看向窗外无边夜色,眯眼接着道,“说起来这孩子,便不得不提二十年前那场孽缘。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你随父前往南诏远游时,正碰上当时的乌月大巫与我左氏说亲一事?”
妄言自然记得,他不仅记得,且印象极为深刻,只因乌月有个习俗,乌月的男子不喜娶保持童贞的女人为妻,认为她们不值得人追崇。他最开始被这种令人憎恶的习俗震惊时,颇有些手忙脚乱,在他下榻的客栈房间里,无端出现了一个乌月女人,那女人对他百般勾引,最后被妄言用被子裹住绑了起来。
那女子见不能得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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