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上的火苗照比西巷里的大火根本不值一提,但依旧让甘棠手脚发抖。
妄言见状伸出大掌包住甘棠的手,整个人将甘棠护在身前挡住了凛凛寒风。
他说:“你若今日朝这火苗认输,日后便再也赢不回来了。”
甘棠不知是否听懂了,手不再抖得那般厉害,被妄言轻轻带着往前一送,点燃了铜盆里的纸钱。
当天夜里,甘棠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连妄言和云澈外出都不知道,第二日便和弥娘一起上了路。
弥娘听到这儿,想安慰甘棠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转换话题道:“原来你叫邵甘棠,确实是个好名字,好听。”
甘棠嘿嘿一笑,挠头说:“我觉得阿姐的名字比我的更好,以前还因为这个跟阿爹闹过别扭,我既不想当兵,也不想做官,他们就不会想让阿姐做这做那。”
弥娘奇道:“那他们给你阿姐起了什么名字?”
“福禄如珠润,棠梨似锦荣。”甘棠念完诗,嘴角还挂着笑道,“我阿姐叫邵福珠,阿爹说,阿娘希望福珠阿姐一辈子除了享福,什么都不用管,还说……阿姐?”
弥娘不知何时落了甘棠两步远,她停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里头还夹杂着甘棠那些稚气的话语——
“……我两岁的时候,她就和阿娘一起被西婼兵抓走了……”
“阿姐,你对我真好,就像我亲阿姐一样。”
“……等找到了,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回去见阿爹!”
“……若是您真气不过非要诅咒人,那就把那些倒霉事都算到我一人头上罢。”
……
旧故果然还是不能算做什么好词,弥娘看着甘棠澄澈的眸子蓦然想到,福珠于她大概就是这般的旧故罢。
可福珠显然不这么认为,她甚至有些许庆幸自己与弥娘曾同在一个俘虏营待过,若她和阿娘当初被西婼掳去别的什么地方,她也没有机会重新回到大梁,更别说做上千金小姐了。
阿娘曾说人如其名,所以才给她和弟弟起了这样的名字,如今看来,阿娘说得实在很对。
金陵沈府的门楣高大敞亮,院子更是雕梁画栋,假山池沼俱全。
福珠等在前厅里,她已不知多久没有梳妆打扮过,此番为了认亲,更是穿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料子。
江南细雨绵绵,与府州和弥娘川相比,潮湿得让人浑身发痒。
沈老太太姗姗来迟,蛇头拐杵地得“笃笃”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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