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在村子里找了两户人家,想借住几间空房。
那户主人是个皮肤黝黑的渔家汉子,起初摆着手不肯。
吳三省也不多废话,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
那汉子的目光在钞票上停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热情。
笑得见牙不见眼,利落地收拾出屋子,还把院子里晾的鱼干收走,免得有腥味。
吳谓把张启灵安置在最里面那间房,小心地放到床上。
张启灵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吳谓坐在床边,掀开他的上衣后摆,伸手摸了摸他后背的皮肤。
那里已经平整光滑,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那场爆炸和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是一场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发愣。
‘放心吧,他没事。’999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吳谓收回手,把张启灵的衣服拉好,在心里问:
‘他的天授,是不是也好了?’
999回答得很干脆,‘是的,但不会一次性全部想起来。’
吳谓皱起眉:‘为什么?’
‘人的大脑是有承受极限的。一下子涌入全部记忆,他会承受不了。记忆会在生活中慢慢恢复,这样对他的冲击最小。’
吳谓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张启灵安静的面容。
困住他半生的天授,终于可以不再折磨他了。
伸手把张启灵额前的碎发拨开,轻声说了句:“小哥,快点醒来啊。”
然后起身,掩上房门,去找吳三省。
吳三省正坐在堂屋里喝水,见吳谓进来,刚要开口问张启灵的情况,就被吳谓一句话堵了回去。
“三叔,我在里面看到一句话。”
吳三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吳谓。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冲旁边的潘子挥了挥手:“潘子,你先出去。”
潘子看了看两人的神色,没有多问,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叔侄二人。
吳三省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等着吳谓开口。
吳谓也看着吳三省,不紧不慢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同样等着他开口。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先说话。
最后还是吳三省先沉不住气,伸手朝吳谓点了点,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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