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陈皮联系的向导就到了。
那人叫顺子,有三十岁左右,脸被长白山的寒风吹得粗糙泛红,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看着这一行人的装备和车辆,点了点头:“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开了几辆车,沿着被积雪半掩的山路往里开。
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停在了雪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
村里没几户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压着厚厚的积雪。
顺子领着他们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吳三省给了那户主人几张钞票,让把车停在院子里。
那户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收了钱,用口音浓重的东北话嘱咐他们:“这山可邪乎,你们小心着点。”
刚上山的路还算平缓,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路两旁的松树上挂满了冰凌,偶尔有风吹过,树枝上的雪便簌簌地往下掉。
王胖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边走边搓手,嘴闲不住,几步凑到顺子旁边套近乎:
“顺子兄弟,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愿意给我们引路啊?”
顺子脚步没停,抬起头看了看前方那座被云雾遮住顶的雪山。
“当年我父亲也带人进过这座山。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的声响,顺子的声音一块响起:“我想找到他。”
胖子脸上的玩笑神色收了几分,他伸手拍了拍顺子的肩膀:“一定能找到。”
山路越往上越难走,脚下的积雪从脚踝深到了小腿,每一步都要用力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风声也越来越大,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潘子走在最侧面,手里拿着砍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枯枝和冰凌。
一边护着吳三省,一边给大家开路。
吳邪走得有些吃力,他的体力在同龄人里算好的,可这种冰天雪地的长途跋涉,对谁来说都是个考验。
一脚踩进一个被雪盖住的浅坑里,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
吳谓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雪坑里拉了出来。
吳邪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雪,冲吳谓扯出一个笑:“没事,哥。”
吳谓看了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把吳邪脖子上的围巾往上面提了提,盖住他的鼻子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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