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了过来。
老人头发乱得像枯草,身上那件灰袍沾满泥点,左脚的鞋还破了个洞。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灵石,又看了看停尸房里的棺材,浑浊眼睛微微眯起。
“你小子昨晚发财了?”
陆沉认得他。
陈九。
乱葬谷原来的收尸人。
陆沉刚被分到这里时,陈九只教了他三天,便提着酒葫芦离开了,说要去山下讨一笔拖了二十年的酒账。
一走就是十多天。
所有人都以为他醉死在了山下。
没想到今日竟然回来了。
陆沉不动声色地将刻着赵字的铁牌压在衣袖下。
“前辈回来了。”
“别叫前辈,听着晦气。”
陈九把锄头往墙边一扔,坐到陆沉身旁,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
“乱葬谷里没有前辈,只有先死和后死。”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哪来的?”
“送尸的人留下的。”
“送尸还能送灵石?”
陈九咂了咂嘴。
“青玄宗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陆沉没有隐瞒,将昨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只不过隐去了《葬天录》的存在,也没有提自己修为突然突破。
陈九听完,脸上没什么惊讶。
他拿起周平的死亡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随手扔回陆沉怀里。
“假的。”
陆沉一怔。
“执事堂的红印是真的。”
“印是真的,签字是假的。”
陈九伸出枯瘦手指,在死亡令牌背面点了点。
“外门弟子意外身亡,必须由当值执事验过尸体,再由杂务堂记录。死亡令牌上应该有两道签印。”
“这里只盖了执事堂的印,没有杂务堂的签。”
陆沉仔细看去。
木牌背面只有一个红色圆印,旁边确实空着一小块。
他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些规矩。
昨夜那三人正是料定他不懂,才敢拿一块手续不全的令牌糊弄他。
“也就是说,执事堂根本不知道周平死了?”
“未必。”
陈九将酒葫芦塞回腰间。
“也可能知道,只是不想留下记录。”
陆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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