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望族里可以有许许多多个庶子旁支,但顶立门楣的嫡子,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多了反倒生乱,兄弟相争从来都是乱家之源。”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光里,声音悠然,像是在回忆什么:“父母兄长对我寄予厚望,这话不假。”
“可说到底,那份厚望无非是盼着我能入朝堂,给兄长做个助力。”
“既然我在仕途上可有可无,那为什么就不能去选一件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呢?”
赵灵溪在旁边听得脸色都变了,急得恨不得伸手去捂他的嘴。
又碍着顾昭云在座不好动作过火,只能使劲朝他使眼色:“兄长!你什么都敢说——”
赵景行毫不在意地冲赵灵溪笑了一下,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顾昭云坐在旁边听着这番话,心里却忽然像是拨开了迷雾一般。
她以前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些事情。
世家子弟个个瞧着光鲜,可细算下来,真正被家族举全族之力供养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罢了。
这么一想,陆琰的许多举动都有迹可循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人矛盾得很。
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可许多时候,却又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如今听了赵景行这番话,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陆琰大概也是那个“不用顶立门楣”的嫡次子。
但与赵家不同,赵家是需要赵景行优秀,但不能超过他兄长。
而侯府已经有了陆珩这个足够出色的世子爷。
陆琰无论如何优秀,都无法超越陆珩。
既然怎么做都没办法盖过陆珩的光芒,索性肆意妄为罢了。
见顾昭云的神情似有明悟,赵景行接着说:“一个人若从没尝试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那还可以骗自己,说外面的世界荆棘满地,处处陷阱,不如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
“可一旦真正尝试过,哪怕只有一日,就再也没法骗自己了。”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近乎莽撞的执拗:“人生在世,多的是随波逐流的人,能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已经很难得。”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只要自己能兜得住后果,那就别管旁人怎么看。”
他说完这番话,耳根重新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低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含糊地补了一句:“我就是随口一说啊,你听听就算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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