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压得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去的时候,整辆车都跟着剧烈地晃动。
顾昭云坐在车板边缘那半尺宽的空处,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布匹捆子,仍旧被颠得东倒西歪。
城郊这一段路还算平整些,越往南走,路面便越破败,坑洼一个接一个,车板子一下一下地磕在她尾椎骨上,硌得她倒抽冷气。
顾昭云本来是不晕车的,硬生生被这辆车颠的直犯恶心。
她一开始还能忍着,可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地闹腾。
顾昭云趴在车边吐了好几回,到后面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胆汁都泛上来了。
可车队总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的身体原因更改计划。
这辆车上的车把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最开始本来不想管。
后来有一次中途休整的时候,见她吐得脸都白了,终于有些不安地嘟囔了一句:“姑娘你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还有大半日的路才到城里呢。”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给她倒了一碗水。
毕竟这人搭车给了银钱,镖局虽然会抽走一部分,但他也能分到点额外的银子。
真要让人出了什么事,银钱拿不到不说,还容易惹上一身腥。
顾昭云擦了擦嘴角,仰头灌了一口冷水,把喉头那股翻涌的恶心强压下去。
虽然强笑着说没事,可后半程的路她几乎是一路吐过来的,到后来整个人虚脱得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昭云歪着身子瘫软在货堆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梗——
生活将我反复捶打直至松软可口。
哈哈哈。
顾昭云尽量苦中作乐,好歹还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这个方法似乎也有点效果,不知道是习惯了这样的颠簸,还是她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总之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马车终于在一座县城的城门口停了下来。
顾昭云是被车把式喊醒的,她勉强睁开眼,看见前面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字——安平县。
车把式跳下车来,搓着手站到车边,表情有些为难地说:“姑娘,安平县到了。”
“这车队有货物要在县城里卸货,顺便补给一下,我看姑娘你身体也受不住了,不如也找个地方休整一番。”
“车队下午才会启程,会继续往南走,你这身体……”
他看了看顾昭云那张白得像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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