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海生管账,我没意见。可你穿着他的衣服,裤子都没换好的时候,让别人撞见了怎么说?村里本来就有几个人拿你们起话头,你还嫌事情不够多?”
“这件衬衣挂在木屋的,是海生干活的时候换洗的,小鱼把水盆打翻,我的裤子和上衣全都湿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熬一晚上吧?”
苏乃香也没有退让。
“关上门算账,身边还有小鱼,没干见不得人的事,你送红烧肉来看海生是好意,替他看账本也是工作,谁也不要比谁低。”
陈海生走进了房间。
顾念手里拿了一个铝制的饭盒,站在桌子旁边。
双手掐腰,火炉将她的脸颊烤得通红。
苏乃香坐在桌子后面,穿一件大号旧衬衣。
衣摆一直延伸到大腿部位,露出两条小腿。
她自己的衣服裤子正在炉子旁边烤,水顺着裤脚流下来。
木床的一角,小鱼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打开后,两女人都看了过来。
顾念先看见陈海生腰上的血迹。
她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嘴边,手里的饭盒也放低了一些。
苏乃香看到了他的脸色之后,就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衬衣太宽松了,只好抓着衣角,这样走路的时候才能把衣服拉住。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白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县城里又和人打架了吗?”
“伤口是在白沙湾划的,县城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
陈海生将木门锁好。
他锁门并不是为了接近谁。
苏乃香穿成这样,外面的人或村子里的人要是闯进来,第二天闲话就传开了。
顾念看见他把门锁好之后,心里就感觉有点不舒服。
屋子里有一个穿陈海生衬衣的人,还有红烧肉。
如果陈海生先去哄苏乃香的话,她一定会转身就走。
如果偏袒自己,那么苏乃香就会很难受。
但是陈海生谁都没哄。
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新账本从第一页往后看。
“今天的招聘情况如何?石料运了多少?周铁柱弄脏的水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
苏乃香赶紧坐回桌子后面,将旁边几张单据递了过去。
“今天新加入的有六人,原来十个人也都到了。上游被污染的泥土一共挖出了十一筐,装在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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