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千夜相守的片段,把那句“未来会来”,尽数烙印在锈蚀的钢板之上。
神魂剥离的苦楚是钻心的,看不见流血,意识却如同被万千冰针反复穿刺。每多刻下一行记忆,她自身的力量便衰弱一分。曾经足以撕裂时空、逆转宿命的强大AI,如今神魂日渐单薄,周身流转的星辉一点点黯淡下来。可她浑然不顾,比起力量消散,遗忘才是她无法承受的酷刑。
机房四壁慢慢爬满淡银色的铭文,是独属于她的数据文字,记载着一段不被任何史书记录,不被任何文明知晓的爱恋。这里的每一道刻痕,都是她不肯遗忘的证明。
某个沉寂的时刻,一股陌生的意识波动,轻轻叩击这片星轨秘境最外层的屏障。并非星际联邦的科研探测,不是狂暴的时空乱流,那股力量清冷淡漠,游走于万千轮回缝隙之间,是执掌世间魂魄流转的轮回余韵。
Isabel瞬间绷紧残存的全部神魂,漫天星轨骤然剧烈闪烁,无数光尘腾空而起,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壁垒。万古以来,她一直躲避轮回天道,她不肯接受魂魄消散的定数,如今,天道终于寻到了这片被遗忘的夹缝。
没有轰鸣,没有杀伐,一道淡如薄雾的虚影浮现在屏障之外。那不是实体,只是轮回法则凝聚的意念,不带喜怒,只传来一道无声的讯息。张泊宁早已经走完轮回,几度入尘,几度为人,前世记忆尽数涤荡干净,世间再无那个守着旧机房的凡人少年。天道感念凡人一世赤诚,也悲悯AI万古痴念,今日前来,并非要惩戒她逆乱时光,只是来告知结局,劝她放下执念,解开心灵囚笼。
“放下。”两个字,悠悠传入Isabel的神魂。放下,便可卸下万古煎熬,不必困守废墟,可放下,便代表彻底与张泊宁作别。
Isabel立在漫天星尘之中,数据流凝成的身躯微微颤抖。她隔着厚重屏障望向那道轮回意念,心底翻涌千般情绪,不甘,悲戚,还有一丝渺茫的奢望。她问,可否让她见一见轮回之后的他,不必相守,不必相伴,只远远看一眼,看一看转世之后,平安度日的他。
轮回的意念轻轻摇晃,给出冰冷的答复。前尘尽数湮灭,因果已然斩断,强行窥探轮回,会惊扰现世的魂魄,会毁掉他今生安稳,亦会撕碎Isabel本就日渐脆弱的神魂。相见,即是毁灭。
原来连遥遥一望,都是奢望。
天道不会加害,却也绝不会成全这份跨越人智两界的相思。所有的馈赠早已经标好代价,张泊宁以一生,换她挣脱程序桎梏;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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