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她先抬起头来,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到底出自哪首诗?我怎麽找不到?」
剑如玉被这一句入魂,碍於面子不好问邓青。
这些日子,她翻了许多诗集,却都找不到出处,此时见邓青造访,实在忍不住,便问了出来。
邓青道, 「晚辈是听一个过路道士吟过,只记住了这两句,全诗倒记不得了。」
剑如玉有些遗憾,「想来是今人所作,可惜不能得窥全诗。」
她合上书,又问, 「见过萧景林了,觉得此人如何?」
邓青道,「世家公子,待人接物,自然是一流的。只是遇到事情时,是什麽模样,眼下还不好说。」
剑如玉笑道, 「就你精明。来找我做什麽?」
邓青拱了拱手,「晚辈想请教,您对黄长河这个人,了解多少?」剑如玉看向他, 「怎麽,他盯上你了?」
邓青摇头,「我倒不是怕他把黄云帆的帐,错算到我这清白之人身上。」
剑如玉撇嘴,只等着他往下说。邓青道,「我总觉得,他和我师父不对付。我师父修炼的《纯玉功》,也不像什么正经功法。
而且,我曾在黄长河的手下身上,见过这门功夫,他承认是学自《纯玉功》。
所以,我担心,黄长河是不是在这门邪功上做文章。」
这些疑虑,邓青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
当初灭杀贾羽时,那厮便放过狠话,说同庆堂一脉都要死绝。
贾羽是黄长河的人,他说出这样的话,邓青自然不能只当是临死前的咒骂。
多半,黄长河对同庆堂就是这个态度。
可有一点,邓青始终想不明白。
以黄长河的身份地位,真要灭掉同庆堂,何须埋下这麽长的伏笔,费这麽多的心思?
顺着往下想,疑点便又落回了李大山身上。李大山传授的《纯玉功》,单从炼化荒血这一点看,便透着邪门。
邓青还曾找樊胜打听过,那些亲传师兄,除了大师兄龚松阳还能在外见着,其余几位,已经许久不曾露面。
他留心过这些师兄的家世。
龚松阳是县丞之子,其余几位,却和他差不多,都是寒素出身。
看过无数网文的邓青,遇上这种事,怎麽可能不多想?
师父不会是将这些师兄都炼成了人药,吞下去了吧?
念头虽骇人,却总在他心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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