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溢出来的、混杂着母性温暖与生命本源的气息。
“呃——”南芥闷哼一声,左手不受控制地向前抓去。不是他想抓,是左手里的“饥饿”要抓。那饥饿的本质,是坡赋予它的本能,是消化与转化,此刻却被那根线上的绝妙滋味刺激得疯狂咆哮。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蓝光的一瞬——
“啪!”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也不是瓷器破碎,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截断的声音。
芥苔的手指,如同一根凝结了寒冬全部寒意的冰棱,精准地点在了南芥的左手腕骨之上。不是阻挡,是冻结。极致的寒意顺着经脉瞬间流窜,将那条试图暴起的“蓝蛇”硬生生钉回了皮肉深处。她的指尖太冷了,冷到连南芥左手那狂躁的饥饿感都被冻得僵直了一瞬。
“你的手,不许碰。”芥苔的声音低哑,带着孩童不该有的凛冽,“那是你娘,也是那孩子。你碰了,就是吞了。你吞了,他们就真没了。”
南芥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他看着芥苔。这个九岁的女孩,此刻双唇冻得发紫,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份冻结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绷紧的线,瞳孔深处倒映着常人无法窥见的微观战场。
“那我……能做什么?”南芥的声音在抖。
“看着。”芥苔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白气,“记住你娘的样子,哪怕她没有样子。记住那孩子的气息,哪怕他碎成了瓷。你是拿钥匙的人,就得看着钥匙是怎么开的锁,路是怎么趟出的河。”
影子仍在拉扯。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那根线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裂缝深处死死拽着,不让她拔出。隐隐约约地,南芥似乎听到一个婴儿在啼哭,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那颗被青瓷手影响过的心脏在听。那哭声冰冷,带着青石的硬度,却又透着一股无助的凄然。
满栗的影子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但南芥分明感觉到她在看他。那目光穿透了蓝色的光幕,落在他脸上,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决绝。然后,影子做出了一个动作——她松开了拉着线的那只手。
不是放弃,而是反手握住了线的中段。紧接着,她做了一个类似缝补的动作。她用那根无形的线,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来回穿梭,缝合。
她在缝补什么?是在加固自己这即将消散的魂影,以免被那股来自裂缝的巨力撕碎?不。芥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清了。
“她不是在补自己……”芥苔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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