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团共同的“牵挂”,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连接。蓝环的幽光顺着经脉,渡入右手,与那团糅合的光交融了一瞬,非但没有吞噬,反而像一层坚韧的薄膜,将光团更严密地包裹、保护起来。
挣扎渐息。光团重新变得圆融,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核心处那冷暖交织的结,却似乎更凝实了些。
南芥脱力般瘫坐在门槛上,冷汗浸透了棉袄。他喘着粗气,看着掌心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心中一片冰凉。刚才那一瞬的危机,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吊着”,并非一劳永逸。坡在,这争夺就在。或许每一天,每一刻,都会有类似的拉扯。他的血,他的气,他的念,就是那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圈幽蓝的环。它又沉寂下去了,但南芥知道,它不一样了。它不再是单纯的饥饿,它尝过了那光团的滋味,那滋味让它痛苦,也给了它一种新的、扭曲的“责任感”。它成了另一道枷锁,锁着光团,也锁着他自己。
远处,坡脊的阴影里,芥苔并没有走。她一直蹲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她看着南芥喷血,看着光团挣扎,看着蓝环异动。她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井水似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点残星,深不见底。
她看到了南芥掌心血光映照下,那光团核心处,一闪而逝的一个画面——不再是模糊的意象,而是一个极其短暂的、清晰的片段: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女人,背对着她,蹲在灶膛前,用火钳拨弄着火焰,火光把她蓬乱的发梢染成温暖的橘黄色。那背影……是满栗,又不完全是。因为那发梢晃动的角度,那肩膀塌陷的弧度,竟与南芥记忆深处、他娘的背影,有着惊人的相似。
芥苔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忽然明白了那光团里“热”的来源,为何对南芥有如此深的羁绊。那不仅仅是满栗的念,那念里,揉进了南芥娘亲的影子,是他对母亲全部的记忆与依恋,投射在了满栗最后的温暖之上。那孩子青瓷的“冷”,则成了承载这一切的器皿。所以,这团光,既是满栗和那孩子,也是南芥自己未能释怀的、关于“母亲”的全部执念。
它是一个闭环。一个由爱、愧疚、不舍和坡的意志共同打造的,绝望而美丽的闭环。
她慢慢站起身,这次,她走进了院子。脚步很轻,像猫。她走到南芥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惨白的脸和掌心那点微光。
“你看见了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南芥茫然地抬头。
芥苔伸出手指,没有碰光,而是指向光团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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