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滚……”南芥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抬起左手,蓝环在雨水中幽幽发光,散发出冰冷而凶戾的气息。那些影子似乎极其忌惮这蓝光,呜咽着向后退散,重新隐入雨幕和阴影之中,但并未远离,依旧在周围徘徊,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秃鹫。
南芥颓然放下手。他护住了光团,却也成了众矢之的。他成了这坡上所有亡魂与现存意志的焦点。活着,成了一种原罪。
雨越下越大。南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掌心。那光团里的冷色部分,似乎受到了那些亡魂怨念的刺激,或者是因为桥的又一次搏动,猛地活跃起来。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木钉,顺着右臂的经脉,直冲他的心脏!
不同于以往的冰冷,这股寒气带着一种强烈的、试图“同化”的意志。它想要冻结他的血液,僵化他的思维,将他变成和那些影子一样的东西,变成桥的、纯粹的养料。
南芥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他催动蓝环反击,但蓝环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幽光闪烁不定,反击显得有些迟滞。木钉的刺痛变成了灼烧,仿佛要将他的手掌炭化。
危急关头,光团核心那点暖色的结,再次亮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清晰。南芥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娘,也不是满栗,而是一个更加稚嫩、更加虚弱,却带着不屈倔强的声音:
“不……给你……”
是那个孩子!青瓷的意识!他在抵抗!他在抵抗那股试图同化南芥、也试图吞噬光团的阴寒意志!
这微弱的抗争,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南芥濒临熄灭的求生欲。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集中起残存的所有意志力,想象着自己的血液是滚烫的岩浆,自己的神经是坚韧的钢丝,死死锁住那股入侵的寒气。同时,他引导着蓝环的幽光,不再单纯对抗,而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剥离那股同化的意志,将其逼回光团的冷色部分,再用木钉的阳气将其镇压。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如同在灵魂里进行一场精细的手术。南芥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雨水淌下。但他死死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股阴寒的入侵终于被逼退。光团里的冷色部分重新沉寂,暖色的结也黯淡下去,几乎看不见。但南芥知道,那孩子还在。在光团的最深处,在绝望的底层,那点名为“不屈”的火种,还没有熄灭。
他脱力般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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