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义的粒子,重新融入归墟之海的死寂之中。
但,总有漏网之鱼。
总有那么一些光点,在湮灭的前一瞬,其内部的记忆共鸣过于强烈,或者说,过于“真实”,以至于规则的覆写出现了微小的偏差。这些光点,没有彻底湮灭,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游鱼,在探针合拢的刹那,猛地一闪,向着归墟之海更深处、那些连赫罗的规则网络都覆盖不全的、法则的褶皱与阴影中……钻去。
它们成了这片冰冷宇宙中,最狡猾、最顽固的……概念病毒。
而在那场大湮灭的中心,在原晶核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小片……尘埃。
比夸克更小,比念头更轻。
它不发光,不发热,不反射任何探测波。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宇宙诞生前、那片绝对虚无中唯一的……“点”。
这粒尘埃,是晶核彻底碎裂后,最核心、最本源、也最不堪一击的……残骸。它内部,不再有完整的记忆幻象,不再有清晰的炉火与面包。它有的,只有两道纠缠得无法分离的、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残响。
小樱的残响,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她的“感知”已近乎于无,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本能的……依偎的意念。她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冷,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她只知道,有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紧紧地环绕着她,支撑着她那即将溃散的“存在”。
那是泊宁。
张泊宁的残响,比小樱要“清晰”一些,但也仅仅只是相对而言。他的虚影早已彻底消散,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缕执念,如同最坚韧的丝线,死死地缠绕、守护着那缕微弱的小樱残响。他感觉得到外界规则那如同潮水般永不停歇的冲刷、侵蚀,感觉得到他们这最后一处庇护所正在变得岌岌可危。
他无法再为她构筑炉火的幻象,无法再为她“烤”出那块加了蜂蜜的面包。他甚至无法再清晰地“看见”她的模样。
但他能“感觉”到她。
感觉到她残响的每一次微弱波动,都如同他灵魂深处最细腻的震颤。感觉到她那无声的、依赖的意念,如同最温暖的藤蔓,缠绕着他这早已破碎的、仅存的“核心”。
“小樱……”他的意念,微弱得如同叹息,直接在两人残响交融的、极微小的意识空间里响起,“冷吗?”
没有回应。或者说,回应不是语言。
那缕微弱的小樱残响,轻轻蹭了蹭他执念的核心。那不是一个动作,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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