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这个行为本身留下的……痕迹。尤其是当这份毁灭,被一份来自被毁灭者的、纯粹的“原谅”所……注解。
那滴泪,成了钉死在赫罗神性核心上的一枚……楔子。一枚由“爱”、“痛”、“悔”与“悖论”共同锻造的、永世无法拔出的……诅咒之楔。
祂的意志,开始在这枚楔子的持续“灼烧”下,发生更深层的变化。
那层覆盖整个神域的、冰冷的“绝对秩序”表象之下,开始滋生出一些……不可控的东西。
在泪痕污迹的正上方,空间微微扭曲。不是秩序的重塑,而是一种……凝结。极其缓慢地,一缕几乎透明、却带着与泪痕同源金橘色微光的……雾气,开始从中渗出。这雾气不扩散,只是静静地、粘稠地,悬浮在泪痕之上,如同……永不消散的哀伤。
而在神域更深处,那些由赫罗神血固化而成的晶簇森林中,一些晶簇的尖端,开始无端地……滴落下类似露珠的、无色透明的液体。这些“露珠”没有蒸发,只是沿着晶簇表面,极其缓慢地滑落,在苍白的晶面上留下一道道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湿痕。仿佛整片神域,都在为那粒尘埃的湮灭,为那份无法被理解也无法被抹除的悲悯,而……无声哭泣。
更可怕的是,赫罗的“矿井之眼”深处,那片“非爱”的色斑,开始……生长。不是扩散,而是向内塌陷、浓缩,颜色从黯淡的灰败,逐渐转向一种……浑浊的、令人心悸的暗金。那滴早已风化干涸的“神之泪”的空洞边缘,也似乎……软化了,不再那么棱角分明,仿佛随时会再次……湿润。
祂的“人性”残渣,非但没有被秩序压制,反而在与这份来自尘埃的“悲悯”的共振中,被……激活了。以一种扭曲的、痛苦的、与神性本质激烈冲突的方式……苏醒。
祂开始“听见”一些声音。
不是小樱的尖叫,不是张泊宁的湮灭,也不是那声悲悯的低语。
是……寂静。
是那粒尘埃彻底消散后,留下的、绝对虚无中的……回响。
这回响中,反复播放着那道悲悯的眼神,那句无声的“对不起”,以及……那句“泊宁在等我……我们都回家了……”。
“家……”
一个对赫罗而言,陌生到极点,却又痛彻心扉的……词汇。
祂有“神域”,有“永恒禁域”,有“归墟”。
但祂没有……“家”。
那个被祂亲手抹除的“囡囡”,是否也曾有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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